“阁主，我从未轻视过你，也曾多次向你提议，但你从来都否定我的想法，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怎会甘心？”
“在庙堂和江湖人士之前还有个缀词，那便是大周子民。门派林立虽看起来矛盾多，却相互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且不说你所谓的统一不易实现，即便是你统一了江湖，这个庞大的组织也不会在你手里。”
周遭很静，话音打在石壁上，久久仍有回响。
南蓁对上他的眼，语气微凝，“你的提议，不过是扰乱江湖而已，对明月阁百害无一利，你还觉得委屈了？”
“什么无利？！”白展逍反驳道，“一统江湖，建立秩序，这就是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满许多人的做派，也不喜欢有些门派的做法吗？你不愿意站出来去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那我来。”
白展逍：“那也好过当一个冷漠的看客。”
白展逍一噎。
白展逍：“江湖中事向来由我们自己解决，这是规则。”
南蓁：“只要你足够强就会成为别人的威胁，就会有人使绊子。但这些年除了你，有谁让明月阁栽过大跟头呢？你有本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怪我，给你过多的信任了。”
“我连针对各门各派的计划都想好了，你却看都不看就摒弃掉。说什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存世法则，不要擅自破坏，可在我眼里，不过就是强者欺压弱者忍让而已。”
南蓁屈肘托腮，眸光微闪，“手起刀落的事，也不在乎早一会儿还是晚一会儿。你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有证明，我不用再问。但我很好奇，你背叛我，背叛明月阁，有什么好处？”
南蓁盯着他，蓦然笑出了声。
这不是白纸黑字的明令，而是大家的共识。
没上刑，也不逼问。
她慢慢起身，走到白展逍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不插手朝堂事，但你以为扰乱江湖朝廷不会出手吗？”
白展逍仰着下巴，目光激愤，倒是有些当初年轻时愤世嫉俗的模样。
白展逍从来就不是那么安分的人。
直到南蓁发问，白展逍才觉察自己回答不了。
循规守旧只会自取灭亡，向外索取才是正道！
听完他的话，南蓁良久没有出声。
他一时无法言语。
从前名声未起，本事不佳，想做什么都有心无力。待他羽翼日渐丰满，自然不愿再屈居人下。
事到如今，白展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轻哼一声，“没什么好处，只不是他恰好满足了我的野心而已。”
以他的本事还有明月阁的声誉加持，足够他在江湖中受到尊敬和优待，何苦上虞家的贼船？
“呵。”
“你笑什么？”他问。
“边境形势向来紧张，外患未除，如若又添内乱，国家尚且无法正常运转，又哪来的江湖正义可言！”
南蓁缓了片刻，幽幽道，“我相信你一开始存有好心，也想办成一些事，名留青史。不过随着权力变大，胸中怀着的是初心还是膨胀的欲望，你自己清楚。”
在他愿意和虞星洪做交易时，心思就已经不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