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巴]
从凯文那里听到了肯定的答案以后,我沉默不语。
集团钦定的太子是coo,而凯文为他敌前冲锋,再找上我当帮手,一切都顺理成章。然而这不该是原本的计划,至少一开始,局面绝非如此。
bcg究竟在这场博弈中扮演一种什么样的角色?仅仅是唯太子马首是瞻的打手吗?我来不及细想,但多少明白,凯文或许是临时上位,他的地位未必稳固,所说的话,也未必可信。
想到这里,我问:“coo想见我吗?”
“我会认为答案是肯定的。”凯文看着我。
我眼睛微闭。
要交投名状的。
“我在想你应该不介意来一个小小的‘入会仪式’?”他的绅士仪态渐渐包裹不住那种无处不在的做作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动态的,要建立信任,相互付出不可或缺。至于我这边,我想我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你认为呢?”
“当然了。”我维持着营业用表情,“我能做些什么证明我自己?”
他对我的痛快显然十分满意:“我相信桑妮亚最近正在向你索要一份文件。”
我心里一沉。
他笑起来:“那也是我们想要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桑妮亚刚好告诉你,我拒绝了她的要求?”我坐直了一点儿,但又不想自己表露出太多的攻击性,于是缓和了语气。
凯文动了动眉毛:“有没有可能我刚好告诉你,你需要表现出一些诚意?”
“从权限上来说,你不应该接触到这些资料。”我尽可能地温和。
“而你可以。”凯文说,“这就是为什么你应该把它交给我。”
我扶着额。一丝额前的头发垂下来了,我也没去管。
凯文对我进行着谆谆教导:“我知道你很擅长跟人打交道,姚,非常擅长。我确信你对我的专业风格也很了解,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跳过你敷衍我、我敷衍你的戏码,直接奔向正题。彼此识破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
他停顿片刻,看了看我:“毫无成就感。”
我撩着头发。他肯定是早就想好怎么对付我了,先前那一番顾左右而言他的交谈不过是在试探的过程中逐渐让我麻痹。
我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也正如他所言,我全无成就感。
但这或许要看具体的人……
我想到潘德小姐,心中略感安定。
我道:“我没办法提供给你那样的东西。”
凯文偏着头,目光如炬:“你当然可以。”
见我沉默,他又说:“你再想想——现在想。”
我叹了口气:“这没什么可考虑的。”
“所以这就是你的底线吗?”他笑起来,“你给自己的底线起名叫‘懦弱’?”
我不与他对视:“我以为我们有着类似的底线,叫作‘合法’之类的。几个月前我们应该已经谈过这个话题?”
凯文放下汤匙:“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好多种法律呢。制定法、判例法,重罪、轻罪,公诉、自诉,还有合同法,以及违反劳动法的合同规定……当你谈论‘合法’的时候,如果不详细阐述你的理解,恕我很难明白那是一条怎样的底线。”
我略清了清嗓子:“抱歉。”并端起水杯。
差些就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聊下去了,还好话出口之前我又制止住。可是能够给我发挥的舞台仅仅局限于小小的一方,我连翻身都困难,又何谈反过来控制凯文的节奏?
将水咽下去,我问:“有没有可能换个条件?”
凯文不笑了:“我讨厌讨价还价。”
我盯着他,不愿放过任何细节:“coo指名要这个?”
“你要知道我们为人办事,提供一项服务,收获劳动报酬,这就是我们工作的本质。”凯文说,“有时候信息会很昂贵,足以抵消你的酬劳。”
见试不出深浅,我退了一步:“对不起,凯文,我无意冒犯。这对我而言是件无法办到的事,恕我能力有限。”
他乱了。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变动,并且,凯文还掩饰得极好,我也还是注意到他在那刹那被我打乱的节奏。
谁在要这份数据?谁可以同时给潘德小姐还有凯文下命令?
但他极快就又重新控制了主场。凯文带有警告意味地盯了我两三秒钟:“没得谈判。你加入还是退出?我给你几分钟时间考虑。”
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