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步,他对力量的掌控,已经是无比精细,能够释放出来分子之间的结合能。
第二世,林离进入了一个以魔力修行为核心的世界,宛若魔幻小说之中的幻想大陆。
精灵,兽人,亡灵,巫师,神灵,无数的奇异存在,聚集于名为中土的世界,一个新生宇宙的中央,一颗小小的星球之上。
他带着甘罗赋予的无数知识,从一个落魄贵族开始,在这个世界上,逐渐建立起来了符文与科技共存的文明。
整整数万年的时间,他将整个中土,变成了一片无比丰饶之地。
而后在即将点燃神火之时,受到了诸神的召见,得以拔擢为神的行列,而后,就在点燃神火的瞬间,他彻底突破了甘罗的记忆封锁,从信仰的角度,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信念,同时接受千百亿讯息和信仰的角度,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不是因为自己的心念,而是因为众生的心中,为自己塑造出来的形象。
第三世,他去往一个纯粹的科技位面,从最底层的一个学生,逐渐成为了这个世界,最为顶尖的大科学家,从零到一,构筑出来了一套完全不同的修行体系,改善基因。
最终,他在一万三千年的时候,生物躯体的生命耗尽,将自身的意识,传入了信息空间之中。
第四世……
第五世……
就在甘罗不断操纵之间,时光,也不断的流逝着。
忽然之间,他心念一动。
就在这时,甘罗忽然心神被猛地触动了一下。
他回神转念,正是方寸山中本体,被某个再熟悉不过的念头触动了一下。
“主人?”
甘罗的本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面前,便是林离被一团团法力包裹起来的躯体,而就在另一侧,一个身影缓缓被凝聚了出来。
这个身影,着一身白底红边道袍,背后赤色先天八卦,面容如平和老者,戴一顶道冠,白须飘飘,两鬓斑白,但却脸色红润,并不见多少皱纹,手上却有一串念珠。
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气息,即便是最为平凡的生灵,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的压迫感。
从他的装束,也并不能看出他的根脚,究竟是佛,还是道。
甘罗立即就辨认出来,这个身影,并不是本体,而是化身,是菩提道祖的一道化身,一个神念而已。
但即便是一个神念化身,他也不能不尊重,更不要说,哪怕是一个化身,都有和他对等的力量。
“百世轮回,到了哪一步?”
菩提老祖随口问道。
“目前而言,不过是十来世而已,不过现来他对人仙境各种修行体系,各种原理,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信手拈来。”
“但是他先前之岁月痕迹,在我眼中,大抵不过百年,若是不以千百世精细安排,如火炼真金一般助他打磨真性,恐怕日后还有些困难。”
“他这真性,大抵是后天所诞。”菩提道祖摇头道:“不过也好。我等先天生灵之真性,大多是先天所诞生,所谓真性,其实并非我们之真,而是我等所修持之道的道真,与其说是真性,不如说是道性。你等自合道以来,又修成大罗,虽无寿元之忧,却有化道之危险,而我等的化道之险,则要比你等,大上亿万倍还不止。”
“若是不能挣脱道性之限制,跳出先天生灵之桎梏,越是强大,便离自我化道越近。”
“但跳出先天,谈何容易?我等道性与生命形态先天便联系紧密,不分彼此,若是以真性替换道性,不亚于以火焚身,火中重生。”
菩提道祖感慨地看了眼林离的躯体,而甘罗却也只是听着,不敢多言一句。
“从鸿蒙到如今,也唯有我与娲尊,伏皇尊三人,走出这一步。他虽然未能成长完满,却是得了一步脱出先天桎梏的机会,却是祸兮福所倚啊……相比之下,所谓大罗,证起来又有多难?”
“主人说笑了。”
甘罗这时候,才敢接上一句:“山中的弟子们,还有诸多,连半仙都不是呢。”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菩提道祖摆摆手:“若是不能悟透,也只是他们没有这份缘罢了。仙缘大会,我全权交给你了,这一次,有哪些老友要来?可都说过了?”
“自然是有的。”甘罗连道:“十二祖巫,东皇座,伏皇尊,都说要前来观瞻,只是却并未说过,是否要收徒。对了,还有人族炼气士的三清要来,主人您看……”
“自让他们来就是。”
菩提老祖挥手道:“既然是娲尊的血脉后裔,最初之人,那自然也算是晚辈,更是道友,为何不可来?便是天界中那些有旧怨的恶客要来,方寸山也接下便是。只是他们若想惹是生非,这方寸山,就怕他们进得来,出不去。不管是什么奥丁还是宙斯,我倒要看看,谁能把手伸进我这一界来?”
哪怕是说这话时,菩提道祖的身上,也只是一种最为平和的气息,仿佛是在说一件最为微不足道的事情。
只是甘罗跟在菩提道祖身边的时间,却是用无量量劫都不足以计算,他最为清楚不过,若是菩提道祖嬉笑怒骂,反而寻常无事,若是如此语气,反而才说明不凡。
“敢问主人,可是最近又有什么变化?”
“我也不瞒你。”
菩提道祖一拂袖:“就在昨日,那宙斯大言不惭,居然向娲尊来要这离的幼躯,号称做什么研究,被娲尊轰了出去,还不服气,硬是与娲尊在天界上做过一场。”
“若不是我最后搭手,他二人恐怕真要相持不下。”
“竟有此事!”
甘罗闻言,不由得一惊,目光看向了林离的身躯。
“我等先天生灵,自鸿蒙中走出至今,虽然也有内斗,但是面对外敌,却是向来一致对外,互相扶持。若非如此,早在开天之后,恐怕都要被族灭了,天道的眷顾,早也离我们而远去。”
菩提道祖道:“他们若是以为,这一个意外诞生的小家伙,对于我们来说,算不得什么,那就大错而特错。任何一个先天生灵,无论如何,都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为了这一个小家伙,不管是谁,都绝不可能松口半分,若非如此,我们也干脆找块石头撞死就是。”
他忽然失去了兴致,拂袖就走:“我去了,你且看吧,若无大事,就不必呼唤我了。”
“主人慢走!”
甘罗起身,连送道。
直到菩提道祖的身影消失,他才脸上颇有些苦恼地,挠了挠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