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
林离心中一凛。
都不需要任何手段,他都能够感受得到周围阵阵腥臭炎热之气,几乎要把人点着。
这里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万度以上,完全称得上是恐怖了。
理论上来说,人仙,的确是可以视太阳表面为无物,甚至是在其中修行;但是这样做,也必须是有源源不断的法力来源才能够实现。
而在这里,无论是法力还是生命力,仍然是得不到任何的补充。
而且这还不是最大问题所在。
问题在于,这个世界的引力,重力,也大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
和地球相比起来,几乎是千倍万倍的重力,凡物一旦出现,立时崩解。
包括他们脚下的土壤,每一寸的密度,质量,也是万倍于地球的层次。
这样的环境,虽然是不比白矮星表面,但是结合其他要素,也是足够让人不舒服。
而整个世界的面积,似乎更是无可估量,无边无际,至少以林离的目力和感觉,都根本发现不了这个世界的尽头,也找不到离开的空间节点在哪里。
要知道,他现在的精神力,粗浅释放出去,甚至可以直接覆盖整个地月系,如同天眼悬空,监察其中一切,甚至还有富余。
如果是集中精神观察,完全外放的情况之下,甚至可以覆盖整个太阳表面,覆盖一颗恒星。
而他的观察范围内,一念之间,认知世界都可以降临,凝结出一个精神幻化的小世界生灭,撬动真空零点能,其威力足以毁灭城市,波及上百公里。
但即便如此,他所见之处,仍然都是一片片赤红大地,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世界,恐怕是真正的囚牢空间。”
互闭着眼睛,喃喃地道。
从进入这里开始,他就一直闭着眼睛,不断向外散发着某种信息。
“真正的囚牢空间?你的意思是……”
“不错的。”
互颔首:“这样的世界,是真正曾经镇压过,上古时期那种存在的空间,不是分裂出来的衍生空间。当然,我们身处的这根天柱,曾经在上古之中,也是属于排在末尾的存在,并没有真正镇压过凶威太盛的家伙。”
“我倒是有一种感觉……”
林离闻言,微微点了头。
就在几人沉默无言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道:“我似乎感觉,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都像是一具尸体,地脉之中,好像藏着无数血液,血管,经脉一样的东西。”
“是有这种可能。”
互仍然闭着眼睛,对于林离的判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被镇压在这里,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力量,反而是要陷入无尽的消磨,被不断抽取他们的生机,他们的一切,最后彻底生机断绝,化为大地星辰,都很正常。”
“这片大地……得要多么大的力量积蓄,生前又得是多么大的躯体,才能化为这种形态?”
林离闻言,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脚下的大地:“我曾经见过一位合道存在的尸体,也不过是身高上千公里,死而不腐。可是这片大地,就连宇宙之中的恒星,都比拟不了,不说范围,就是质量,都不知道是恒星的几万倍,几十万倍。”
“按照道理来说,这种世界,都应该坍缩为黑洞。”
要知道,太阳的体积,是地球的一百三十万倍,但是其质量却只有地球的三十三万倍左右。
究其原因,是因为太阳,或者说所有恒星的主要构成,不是实体物质,而是大量的氢气,氦气。
只有这样的形态,才能支撑它们不至于崩塌,还能够充分的发生反应,不断地释放光和热。
包括氢弹,核弹,其实就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太阳,模拟太阳。
而现在这片大地,单纯林离所能够映照到的范围,体积都不小于寻常恒星,单位密度更是超越恒星万倍以上,放在宇宙之中,早就自我崩塌,化为超级黑洞,吞噬星系。
“其实倒也正常。”
古踏剑接上了话柄,道:“不要说是合道存在,哪怕是金仙,甚至于是我们现在这样,死后都能维持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尸体不散不腐不毁,我们的身体生机完全流逝,都需要时间。”
“而合道存在,那是生命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和大道相合,本体,本相,是不属于物质宇宙的存在,也可以说是完全的高维生命,不可能再跌落到物质领域去。”
“但是,假如说这种维持不散的生机,被强行抽取,甚至他们和大道相合的烙印,所有的大道碎片,都被抽取,剥离,只剩下了纯粹的力量,失去了维系的力量,失去了一切位格,精神,规则的联系,也就会自然跌落到物质层面,化为现实。”
“古兄说得不错。”互道:“如果完全以物质宇宙的标准,来计算存在规模的话,一个寻常金仙,如果在死之后,不是任由它的躯体花费上千亿年乃至于万亿年的时光,完全消散于天地之间,而是强行破碎,剥离残余的金性,那么跌落物质宇宙的尸身,完全可以点燃一颗小型恒星。”
“而若是古老的合道存在,一滴血,都是一颗星辰,甚至是巨大星辰的层次,稍微一些力量,都可以在宇宙中生灭恒星,完全跌落现实,总和都不知道是多少恒星的数量,兴许都可以化为星河,化为星系亿万群星,就算完全没有积累,也是许多行星系的层次。”
“至于坍缩为黑洞这种事情,其实不同的世界,因为参数规则的微妙差别,落实在这种具体问题上,标准可能就天差地别。”
“比如说,在天界之中,除非真正缔造出来一个密度无穷大的奇点,否则无论多少物质聚合,都不可能出现一个黑洞,而在某些脆弱特殊的时空之中,很可能几颗恒星的聚合体,死亡之后,都可以开始坍缩,构造黑洞。”
“而天柱之中,从规则和时空的稳定程度而言,那都是无比之高,当然,某些衍生的小世界,或许相对不那么稳定,但是像如此广阔的世界,曾经囚禁过那种存在的世界,自然是稳定非常。”
“原来如此。”
林离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互忽然睁开了眼睛:“古兄,你大概有一个熟人,不知道你会不会想要见一下?”
“谁?”
“君少羽。”
“无上儒宗君少羽?那个武道甚至不下于儒道的儒生?”
“不错。”互点头:“而且他的身边,似乎还有不少人,或许你也应该认识其中一些。”
“他们在哪里?”古踏剑眼睛一亮:“我这就去。二位要不要去见上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