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倒是一直有个问题。”
林离望着出现在空间漩涡之后，几乎堪称广阔无边的世界，不由得问道：“那两人到底会不会在天柱之中？”
“如果是以往，那还未必。”
互笑道：“如果是这一次，那么可以说是必然。”
“为何？”
林离不由得奇道：“莫非这里还有什么，能够吸引到他们的东西不成？”
“那倒不是。”
君少羽接过话道：“如果这个级数的高手只有一个，那么他出现在哪里，都有可能。”
“但若是两者，三者，那么他们无论如何，都要碰一碰头。是当即决出高下，还是先各安一方，都有说法在里面，因为其他人根本对他们形不成太大的威胁，对他们有意义的，只有彼此。”
“而如果说要有一个地方能把他们聚集在一起，那就必然是天柱，天柱之中的空间通道，并非完全随机分配，而是会尽可能的让强者相遇，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也是我的问题所在。”
林离道：“你我都知，外面那片世界，广大无比，按照我们的飞遁速度，只要不是出现在同一地，那么相遇的概率，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而天柱只有一座，是怎么让如此之多的人，都能够进入其中的？”
“天柱固然只有一座。”
互笑了：“但是入口，却不止一个。我们在外面看到的天柱，本质上，都是天柱本体的投影，天柱的本体，根本就不在物质世界之中，而是在其他的时空维度。”
“是吗？”
林离眨眨眼，没再问下去。
他在外面也观察过天柱，却没看出来这一点，不过这个解释，也的确算得上是最为合理。
说话之间，这个世界的大致样貌，已然在众人面前显现出来。
整个世界，一眼望不到尽头，山川河泽绵延，一片生机盎然，无数灵兽，妖兽遍布山林之中，虽然没有开灵了的生物，却也生机悠长。
一个又一个的福地，风水宝地，几乎可以说是比比皆是，随便看过去一眼，都能够找到一个放在外界，足以被称之为福地的存在，聚集天地间游离能量，几乎凝结成条条能量石矿脉。
放到外界，这些矿脉就是高度浓缩的能量结晶，一条都能支撑一个殖民星球不知道多久运转，甚至是支撑一支舰队远航。
而在这里，这种矿脉可以说是随处可见。
而最为神奇的地方，还是这里的重力。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物质性的大陆，自然存在于宇宙星空之中，达到恒星级的规模，想要不变成星球状态，是根本不可能的。
更不要说是可能以光年来计算的大陆。
哪怕这种天体真的能够存在，其重力也绝不会小。
但是在这里，林离却只不过感觉，这个世界的重力，比之地球稍稍大一些。
哪怕是现在地球的普通人，都能够自如的在其上生存。
想要维护一个这样的世界，必然是在某种意义上，永久修改了某些常数。
而这个世界的规模，也只会比之前的囚牢世界更大。
能够把这种规模的世界，永久性的修改某种常数，对于合道存在来说，也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是需要耗费漫长时间。
合道粗壮理论上的确是可以缔造种种不符合物理规则的宇宙奇观，甚至令其在亿万年间长久存在，但那也并非轻而易举。
就好像林离曾经看过的一本旧时代科幻小说里面的描写，改变某个区域的光速，打造黑域，来保护自身文明，这种“宇宙长城”，的确也有某些合道存在使用过，但是建设起来，至少也需要数以百年计的工夫。
破坏容易建设难。
如果是要覆灭这种规模的世界，那其实再容易不过。
哪怕是最弱小的合道存在，都可以连续不断的制造超新星爆发般的宇宙天灾，从大宇宙中聚集招来千百乃至上万恒星，焚烧轰炸整个世界，用不了多么久的时间，就能把这一片大陆打到衰败破灭，化为焦土废墟。
如果是稍稍掌握了一些自身本质，那么就可以直接破坏某项位面常数，让整个位面的微妙平衡崩溃，陷入连锁反应，最终自我灭亡，也就是天人五衰，直接让世界沦入坏劫之中。
而若是以暴力手段，则目光所至之处，都可以熄灭恒星，一道术法，便足以让天地翻覆。
寻常位面不比宇宙，其本质远远低于合道者，只是体量上或许能够更大，想要对抗合道存在的常数修改，根本无能为力，只有大宇宙的修正机制，才能够对抗合道层次的修改。
但如果要在维持世界稳定性的前提之下，还想要修改某些重要常数，那就必须要慎之又慎。
就好像多米诺骨牌，搭建的时候小心翼翼，而推翻只需要不管不顾，一把推倒。
要设计一个常数和自然发展的世界不同的位面，还要保持其稳定性，以及和外界交融时的最大程度相同，不至于虽然稳定自洽，却变成了奇诡而无法捉摸的世界，再在此基础上，展开建设。
林离的精神，完全延伸开来，感受着这种性质奇诡的世界，嘴上却也不停：“这样说来，天柱既然是一个柱子，一个塔的形状，那有没有哪一个明确记载的空间，是这个塔的‘顶层’？”
“恐怕是没有空间意义上的顶层。”
之前那个来自于泰拉文明的女子道：“以我们数学家的话说，天柱内部的空间模型，应该是一个典型的无限气泡，并且不断循环，好像大宇宙一样，没有任何一点可以称之为中心，任何一点，也都可以称之为中心。”
“无限气泡？”
“就是说，假设有无限多的气泡，一个气泡对应一个世界，而我们已经把这些气泡，每一个都分配给一个人，也就是无限多的拥有者。而这个时候，如果又有无限多的人，需要一个新世界，我们就可以把原来第一个世界的拥有者划分到二号世界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