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阶，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果位。
宁无尘的武道意志之偏执强横，让他能够在见神第一步，就有不可思议之力，却也让他的晋升，不知道难了多少。
就好比地藏王菩萨发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如果没有这种宏愿，恐怕地藏王菩萨早已是佛，纵然没有佛果，却也胜过寻常之佛。
这就是境界和力量的区别。
宁无尘重组身体之后，便看向了林离消失的地方。
在他的眼中，林离此时仿佛化为了二维的状态，存在于空间之中的每一个点，不断延伸自身。
他们的攻击，足以撼动，伤害到这个世界的空间，哪怕是以碎虚之能，融入空间之中，也不可能完全避免伤害。
但是当林离此刻，把自己的存在，延伸到了足足覆盖方圆十万里的空间的时候，这种伤害，就已经完全能够被承受了。
否则哪怕是林离，也无法硬生生接下这一击的力量。
两人在刚才都相当于是爆发出了超过自己控制极限的力量，产生的反应，更是把这种力量给放大了许多。
“天妖兄可能感受到什么？”
宁无尘确定了林离自有自保之能后，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的精神，此刻完全放在了塞西莉亚消失的位置。
“模糊至极。”
林离摇头：“我只能够感受到，她应该是快要出现了。”
说话之间，他的身体也从虚空中凝聚成型。
在渡过了最初的爆炸那瞬息之后，哪怕此刻空间中仍然存在着无法忍受的高温，但是对于两人而言，却也不算完全不能承受之伤害。
但是他们却都看得出来，塞西莉亚的身体，如果不依赖于其他手段，绝对不可能正常承受此时的高能环境。
天使本身也并非强于肉身。
他们各自运起力量，等待着塞西莉亚出现的瞬间，要再加上一码。
“来了！”
又过了十秒，林离精神一振。
他忽然心血来潮，心中生出来了感应。
果然，他思维波动刚刚传出，银白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离原本消失的位置不远的地方。
塞西莉亚几乎是在出现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股近乎于不可抗拒的温度，侵蚀灼烧着她的身体。
在点燃神火之前，她的魔力和肉身结构仍然存在区别，躯体还没有魔力化，元素化，魔力再庞大，对于肉身结构的强化也有限。
塞西莉亚的第一对羽翼，名为“自由之翼”。
理论上来说，这一对羽翼，赋予了她本身无限制的去往过去和未来的能力，能够神游时空，改变万物。
但是她却并没有真正掌控这对羽翼的能力。
在去往过去和未来之时，无论是离开原本的节点太久，还是做出了过多的改变，都会让她有迷失在不同时空之危险，甚至于，有可能因为时空的错乱，破坏她对自我的认知。
对于要依靠信仰凝聚神火的修行者而言，他们并不存在诸如真性溶体过程中的特殊阶段，虽然也能缔造出神火雏形，但是根本不能和真正神火等同。
而哪怕是真正神火，在锚定自我这方面，也远远不如真性，甚至某些时候会成为负担。
她现在的极限，就是去到未来十几秒，或者过去几秒之内，这并非是她现在本身羽翼赋予的能力的极限，却是她的精神，她的心智和意志能够承受的极限。
正常情况之下，这的确能够保证她几乎不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此时此刻，她面对的两人，任何一个，都和她硬实力完全对等，而经验，思维都胜过她不知道多少。
“减缓！视界时差！”
她咬了咬牙，第一，第四对羽翼同时拍动。
霎时间，无数道七彩光芒，便覆盖了她的肉身，而后融入其中，让她的肌肤都仿佛霓虹一般，映照出种种色彩。
在这七彩光芒之下，所有的攻击，都好像是消失了一般。
热量，磁场，爆炸，一切的伤害，的的确确施加到了塞西莉亚的身上，但是她的身体，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分明命中了，却并没有受伤。
“怎么回事？”
原本打算出手的两人，在观察到这一幕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
塞西莉亚的身体绝对不可能抵抗他们的攻击，这一点，他们无比确信，甚至于他们都看到了，塞西莉亚的身体被点燃的那一幕。
显而易见，就是她刚才同时运用了两对羽翼，才造成了这样的影响。
“护身咒么？”
宁无尘皱眉。
“恐怕不是。”
林离摇头：“我没看到任何的对冲和湮灭。也不是去往过去，她还在和这个区域的空间产生交互，此时此刻，她就在我们的现在。”
就在他们思考之间，塞西莉亚的速度骤然飙升，向后退去。
两人只是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出手。
他们谁也还没摸清楚，对方此刻的手段，如果贸然动手，反而有可能对自己不利。
三秒过后。
“嗯？”
林离忽然看到，从塞西莉亚经过的虚空中，留下了些许灰烬。
这些灰烬立即就被周遭的高温破坏，消失不见。
但这一瞬的注意，却足够让林离返本还源。
在他的眼中，这些许灰烬化作了无数的信息，然后，在脑海之中，一个虚幻的场景被构建了出来。
两人所处的位置，周遭的环境，以及塞西莉亚后退的路线，一举一动，全部都出现在了其中。
而这一幕，却在林离的脑海中开始了倒放，数据回溯。
不过是半秒的时间。
“我明白了。”
林离看向了远在十万公里以外的塞西莉亚，笑了。
“什么？”
“原来是……时间流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