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石么？”
林离微微皱眉。
思索之间，他又让眼前恶魔沉沦进原罪劫之中，以封锁对方自杀的能力。
无论是信仰之力还是愿力，又或者祭祀之力等等，本质上都是一种力量的变体。
那就是心灵之力。
心灵，是虚空之中的意识，而灵魂，精神体，是意识的容器。
此心不在身外，不在身内，不在中间，而在无所察处。
无论是强人工智能还是人造人，本质上都是塑造灵魂，聚集生命灵性，使之从自然中诞生一点意识之种，心灵之起源，然后再对意识算法进行编译。
关于心灵本身如何诞生这一问题，即便是圣人们都并不理解。
心灵神秘无比。
仅仅只是心灵的感悟，本身并没有任何物质和能量的投入，其中就能涌现出来力量，升华自身的生命本质，或者是转化为精神力，法力，一切超凡能量，又或者是游离能量，妙用无穷，难以言尽。
而人的种种心绪，哪怕是凡人，也可以诞生出来不同的力量。
虔诚的信仰之力，愿力，祭祀之力，可以被毫无阻碍的吸收，化为种种超凡之力或者纯粹的能源，又或者是加持精神，辅助修行，等等。
而纯粹的怨恨，则会化为怨力，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气运，甚至以特殊手法提炼，可以化作最为恶毒的毒素，足以引发天人五衰。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便是如此。
而信仰石，顾名思义，就是把信仰之力封存，凝聚而成的结晶。
如果以普通人的信仰来计算，最少最少也需要百万泛信徒一年的信仰，才能凝聚一颗最小的信仰石。
而这样的一颗信仰石，能量如果全部释放出来，最奢侈，利用率最低的当成炸弹，都足以把一座小城在地图上化为灰烬，用来辅助修行，则足以让人仙灵光萌发，说不定就突破某个关隘。
只不过要制作信仰石，信仰之力和技术能力，缺一不可。
五阶之下，连一丝心灵之力的奥妙也不懂得，根本不可能在没有法门的情况下自行搜集信仰之力，更别说凝聚成这种结晶，不令其消散。
而即便是寻常五阶存在，想要凝聚这种信仰石，也是颇为消耗精力。
加上这尊恶魔说过，鼓动他们那人，只是一尊化身，都有金仙力量，其本体境界，恐怕都有巅峰金仙的层次。
“莫非是，灵境之母的尊主？”
（灵境之母相关内容见第一卷）
林离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如果要说和地球文明存在矛盾，擅长信仰之力，又拥有这种层次的强者的势力，那也就只有灵境教团。
“那具化身有什么特征？”
想到这里，林离暂停了对这尊恶魔的折磨。
“你…”
这一次，这尊恶魔用了整整十余秒，才缓过神来。
就在刚刚，它又体验了数十万种各不相同的痛苦，每一种，都是直接从他的灵魂深处诞生，甚至直接扭曲它的意识和认知，让它的自我，都开始一点点被抹消。
而作为深渊生命，不要说凝聚真性，即便是达到五阶，也不过只是能够凝聚完整的自我认知而已。
这种感觉，更是比死亡还令人恐惧。
而它甚至做不到在林离干涉之前就自杀，强大的生命力，魔气赋予的灵魂再生力，让它自己都做不到一下子杀死自己。
到底谁才是恶魔？
这尊恶魔心中不由得诞生出来了恐惧的念头。
“那化身我也见过一次，只是，它完全没有任何的特征，只不过是一个光人的模样，给我的感觉，却隐约让我有些厌恶，甚至有一丝恐惧。”
“是么……”
林离微微点头：“你有没有带它给你的信仰石？”
“有一块，已经被我快要吸收完了。”
深渊恶魔意念一动，一枚不过小指甲盖大小的鹅黄色晶体，从它的口中飞出。
“这枚信仰石，在我得到的时候，大小差不多是百倍于此。”
深渊恶魔解释道：“前前后后，这样的信仰石，我差不多得到了三颗，让我隐约都有些思绪，知道该怎么晋升六阶领主阶了。”
“三颗么……”
林离稍稍感受了一下，脸色便不由得肃穆起来。
这小小一枚信仰石，其中的信仰之力，无论是精纯度，还是量级，都非常之高，他粗略计算，都需要一亿狂信徒日夜祈祷，一年时间，才能缔造出来一颗。
百分之一，简单计算一下，也就是百亿狂信徒。
狂信徒和普通信徒不同，所谓狂信徒，那就是绝对遵从，奉行教义，以及神职人员的意见。
即便是奉献他们的全部财富乃至于自己本身的一切给他们信仰的神，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就好像圣经里面说的，“为我失丧生命的，将要得着生命”，狂信徒对于这样的经文，也深信不疑。
他们的许多观念，已经与常人完全相反。当然，如果他们确实信奉一个乐于回应的神，这样的信仰，反而也有可能改善他们的生活。
不过按照狂信徒的标准，整个地球文明人类，所有的有信仰者，加起来，都凑不出五十亿狂信徒。
也只有灵境教团这种巨大势力，信众以兆都不足以计算，才能拿出如此多的信仰石，来推动这些领主们。
“不过让它厌恶，甚至从气息上恐惧……”
林离又看了眼深渊恶魔，直接将对方吓得一个激灵。
魔气，是无序能量。
正常来说，有序的超凡之力，的确存在位格烙印导致的品级影响，还有本身的成因，构造，产生的品级分化。
但是魔气并没有这些要素，更不会参与正常超凡之力的这种分化循环，完全是对立面，只在魔气内部能够分出高下。
按理来说，对任何超凡能量，魔气也只会感到见猎心喜。
除非是遇到更为高位的领主，才会产生恐惧感。
但是这种层次的领主，根本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必要，完全可以以力压服诸多领主，完全不需要如同谋划诡计一般。
“问它也问不出什么。”
林离又思索了一阵，只是可惜信息太少，也推断不出什么。
他伸手一抓，姿势诡异，却又好像包含了千百种武学仙术，融为一炉，上下左右四方的虚空，一抓之下，都开始扭曲崩塌，把这尊恶魔的形体困锁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