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回来了。”
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
出现在清浊二气之中的身影,也正是郝云。
“您……莫非,是萨弗勒斯已然被镇压了?”
看到郝云的出现,太阳,开始剧烈波动了起来。
那其中散发而出的,便是天星长老,有些疑惑,却又有几分欣喜的思维。
“不,我只是把林离一个人留在了那里,面对萨弗勒斯,和他的帮手。”
“您?!”
天星长老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那他……”
“我猜得到他的想法。”
郝云的语气,仍然是古井无波,身形,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他恐怕还有底牌,只是,可能会危及我,而且,他大概,还需要我来帮他,搜集一些信仰。”
“不说这些,我先把你的灵魂,保护起来。”
他对着太阳微微一招手。
这一招手,却就仿佛天神一般,让日月平息。
阵阵金芒,从太阳的核心,缓缓的升了起来。
那金芒,是一个不过三厘长的天星长老,仿佛一个娃娃,而这娃娃,已然无数裂纹,遍布其上。
“苦了你了。”
郝云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幸好是你修为还不到至境,我尚且可以让星辰平息沉寂,把你还没彻底同频的思维,挽救出来。”
“你若是和我一个境界,我今天也救你不得。”
“我本就存了死志。”
天星长老苦笑:“若不是彻底将生死抛之脑后,恐怕,就算借助群星大势,我也踏不过去这一关……哪怕千难万难,元神破碎成这个样子,肉体毁灭……也终究是,跨了过去。”
此刻,天星长老的元神,虽然破碎,但,却仍然是保持着一种不朽之意。
只要本身意志思维不灭,那么元神以量子寄托信息记忆,几乎不可能被物理手段完全粉碎。
而只要他们元神不灭,借着天地大势,修养亿年,也有归来之机。
而此时此刻,天星长老恰好,就是借助着瞬息的升华,突破了这一道,困扰他无比之久的关隘。
若是他有一分一毫的不舍之意,都不能与群星融合得如此彻底,借群星之意凝聚元神。
而现在,郝云把他救出来之后,他的境界,也并没有退转。
突破了,便是突破了,哪怕哪一天本质几乎损伤殆尽,那种力量的本质,思维和记忆也还在。
只是这种突破方式,其实也几乎无法复刻。
一千个人之中,可能才有一个,到了这种境界,还能够舍生取义,心怀死志之人。
而就算是籍此突破,那也是陷入无可逆转的同化之中,必须要有人出手相助,才有可能脱离死劫。
这种种巧合加起来,才形成了现在的天星长老,虽然元气大伤,与当日的彭显也相差无几,但,却是真正的,成就了金仙。
完全成就金仙,和半步金仙之间,看似是只差半步,实则,是天差地别。
金仙一成,不朽元神一成,那就是自身相当于一个完美的小天地,小宇宙,万法不侵,外邪不入,金性圆满不朽。
哪怕是彼此之间力量差距巨大,只要同属金仙,那就几乎不可能被瞬间杀死,基本被强行打崩,打散躯体,封印起来,想要磨灭,也要花大功夫。
而不朽元神,具备的金仙法则,由自身之道之真性升华出来的金仙法则,不朽元神的基石,也会蕴含在自己的一举一动之中,每一击,都是意志对于现实,对于一切的干涉。
只有金仙之间,才能真真正正伤害到彼此。
哪怕是最弱小的金仙,只要具备自己的不朽元神,也有参与到战斗当中,伤害到最为强横的金仙的可能。
“也算是因祸得福。”
郝云微微点头:“你此次是立下大功,虽然说,不论是我们现有的什么资源,都没法让重伤到这种程度的金仙,恢复身体,但是,我也会尽一切可能,给你想办法。”
“若是人类能够昌盛下去,我一人哪怕修养千百万年,又有何妨。”
天星长老苦笑:“但您刚才所说,萨弗勒斯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边走边说。”
郝云对着虫洞跳跃的痕迹,推算了一番,道:“现在这个范围,姑且,是还能追得上。”
他一把卷起天星长老的元神,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个满目疮痍,空无一人的太阳系。
“正在修复中。预计还需修复时长,十三年五个月零二十三天十七小时十四秒……”
三十五光年以外。
梵一对着主控室墙壁上,那个明显与周围颜色不同的补丁,听着电子音,长长地叹了口气。
“十三年多……没有工业体系的资源支撑,只凭借研究院自己的设备,修理起来果然还是太困难了。”
“能够修好,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一个看似科学家般的老者叹息道:“当初建造研究院的时候,三位大人……不,大人们可是没有物质解压器,是用大法力硬生生拆解了一颗中子星。”
“如果不是我们前些年恰巧在质能转化技术上有了新的突破,我们甚至连舰体的再生材料都合成不出来。”
“昔日种种,都已经过去了……”
有人长叹:“此番事了之后,我们人类势必要从银河霸主的位置上跌落下去,还不知道要修养多少年,才能东山再起。”
“当初,研究院在被设计出来的时候,就是承担着末日方舟的职责。”
梵一摇头:“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早,距离彻底竣工,不过一百年而已……”
“你们倒也太过悲观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对于众人而言,都是无比之熟悉。
“是您?”
“不错,是我。”
郝云的身形,凭空出现在了中控室之中:“人类日后如何,还是两说之事。何必这么早就下结论?”
“您既然出现在这里,莫不是说明,罪魁祸首,已然浮诛?”
梵一上前一步,问道。
他的眼神,分明有一丝黯然:“若是您早些回来,那就……”
他与天星长老,是多年至交好友,两人对于彼此手段,更是知根知底。
当天星长老出去那一刻,甚至都不需要任何的意念碰撞,他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并非。”
郝云微微摇头,已然知道梵一所指,伸手一卷:“幸而,我来的还不算太晚。”
一道金色光影,从他的袖口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