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弱。
位于上层的广阔空间,分别设立着行政区域,物资区域,以及每天提供三餐伙食的干员饭堂。
灰蒙蒙的天空,窗户外灰墨色一片,雨丝淅淅沥沥,干员们有说有笑地开始朝着饭堂走去。
这一家制药公司或许在新开发区域的住宿条件表现得不尽人意,但这里的伙食却能够征服任何干员的胃,一三五提供的是三星厨师特制的蛋糕甜品,二四六则是主(肉rou)食,厨房会提供大量新鲜的鱼虾(肉rou),以及烤(肉rou)和(肉rou)丸等美味食物,而周(日ri)则是国家主体(套tao)餐(日ri),分别制作炎国料理,东国料理,维多利亚料理,哥伦比亚风格(套tao)餐,应有尽有。
今天是周四,听说有海鲜汤提供。所有人都早早地赶去饭堂,一行人兴高采烈,只是走到了饭堂门口的时候,却脸色骤变起来。
门口的左边,一(身shen)便装的凯尔希站在那边,她似乎在等人,笔直的(身shen)躯,一头短发上有一对尖耳朵,清丽的脸庞朝着他们看了一眼,没有看到要等的人影之后,则是继续面无表(情qing)地等待下去。
“是哪一个不要命的家伙,敢让凯尔希医生那么尴尬地等他等那么久的!?”
所有人脸色苍白,纷纷猜测着那一个敢让凯尔希去等人的可疑人士(身shen)份。
这一个穿着宽大外(套tao)的年轻女医师,有着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天赋,一直以来都被旁人称之毒舌又目中无人,曾经发表过文章,把某国几个权威教授抨击为垃圾,可见她看人的态度十分苛刻刁钻。
所以,这样的一位(身shen)份高高在上的女子会等的人,几乎是在场所有人聚焦的新闻焦点。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个传说中“不要命”的(身shen)影出现了。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
一个戴着兜帽的人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了凯尔希之后,招手道歉说道。
凯尔希的脸上,一下子多了几分(阴yin)霾,问:“你这个拖油瓶,竟然浪费了我宝贵的十五分钟时间,为什么跟约定的时间差了那么多?”
张渊听得有点纳闷,无奈地心想:“诶,拖......拖油瓶.......”
更加准确的时间应该是等了25分钟。
先过来的人其实早在饭堂开门前的十分钟前就看到凯尔希一边看报告一边等了,岂止是她说的十五分钟.......
张渊跟凯尔希道歉之后,两个人走进了饭堂,领了盘子之后,就开始点菜了。
在排队的时候,张渊偷偷侧过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排在前面的凯尔希的背影。
他这一次迟到的真正原因,当然是因为夜莺的事(情qing),现在他来到凯尔希面前,则是带着一项特别重要的医生工作而来。
张渊在电闪雷鸣的天象中,成功越过夜莺的心魔,找到了将夜莺放出来的关键“钥匙”,问题是,按照闪灵提供的(情qing)报,目前整个医疗部门都不同意把夜莺推上任务和战场。
要从医疗部门拿到主导权,他必须要凯尔希的同意。
不过,今天是补充蛋白质为主的晚餐,张渊点了自己最喜欢的烤(肉rou),还有鲜虾,美中不足的是,餐厅的干员给所有人都加了一份青椒。
“......”
张渊头疼地低头看着自己一碟翠绿到发光的炒青椒,他平生最讨厌的青菜之一就有青椒。
在此刻,属博士的包厢座位里,坐在一旁的凯尔希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对他冷目而视。
“drzhang,根据医疗协会的(日ri)常作息统一管理规定,所有的青菜必须全部吃掉,明白了吗?”凯尔希那一双清澈的碧绿色眼瞳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对他问道。
“额.......好吧,我明白了.......”张渊觉得高处不胜寒,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就在张渊脱下兜帽,准备动筷的时候,就看到了凯尔希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文件则是一些印有各种内透人体图片,张渊看了一眼这些图片,不清楚为何,顿时食(欲yu)全无。
张渊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提醒说道:“那个......凯尔希小姐?现在是吃饭时间,你不应该一边吃饭一边工作的。”
“对了,drzhang,,你也看一下这一个伤口的报告.......”
凯尔希回过神来,却似乎没听明白张渊的意思,秀丽的脸上带着专注的表(情qing)询问中,将这一份报告递给他看。
张渊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图片,瞪大双眼,差一点喷饭。
经过一番折腾,张渊总算是让凯尔希动刀叉了,他脸色发青,看着安分下来开始用餐的凯尔希,他多少也有点了解了这一个完美的女(性xing),多少也是有些古怪的举动。
此刻,他们两人眼前的窗户外,天色昏暗,这一天除了早上,一整天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临近夜晚,眼前细雨绵绵,而下方一片水雾,犹如江南烟雨。
张渊吃了七七八八,他见到凯尔希用餐的时候看起来文静懂礼,细嚼慢咽,注意力已经集中在进餐里。他觉得这是一个混淆的机会,偷偷将一份文件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递给凯尔希,故作镇定,随意说道:“这一份文件,你吃完饭可以看一下吧。”
他打算利用凯尔希分神这一点,先把资料提交上去,再让凯尔希思考他写的理由,放宽凯尔希的思考空间,提高申请的成功率。
但是谁料到,凯尔希接过信封之后,直接撕开了,她认真地问道:“你又想起了什么了吗,现在看都可以,我刚刚发出了公告,drzhang提交的任何文件都已经归类为一级处理文件........”
结果,她低下头看到了这一份文件,赫然是一份干员入职申请单,而申请人,则是夜莺。
凯尔希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一位满怀期待、故作深沉的张渊,她毫不犹豫地说了一句:“pass。”
“诶,等一下,凯尔希小姐,不认真考虑一下吗?”
张渊愣了一下,急忙进行劝说,问道。
“这根本不可能通过,drzhang,你是不是见过了闪灵和夜莺,你作为中间人向医疗组进行申请?”
张渊无法否定这一点,他没有明示,而是解释说道:“凯尔希小姐,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决定,夜莺小姐的档案我了解过了........”
凯尔希俨然说道:“不行!”
这一句声音,不怒自威,一时间,竟然外面用餐的干员都听到了凯尔希的这一句斩钉截铁的声音,外面饭堂的熙熙攘攘声音顿时平息掉了。
凯尔希站了起来,美丽的(身shen)影威风凛凛,不解地问:“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drzhang?临(床chuang)方面,你一直以来都不是强项,也很少会干涉我的决定,夜莺的(情qing)况没有一条能符合行动条例,按照我对你的理解,你应该是会同意我的方案才对,但你现在怎么突然同意了闪灵的方案了?”
张渊很快就在外面听到了几个女干员的谈论话语:“哇,博士......博士竟然还跟闪灵小姐有一腿......”
“博士脚踏两只船........”
什么!?
这一些窃窃私语的理解能力简直突破天际,这什么耳力,女干员能把这么严肃的话题听成这么八卦!?
张渊有点后悔在饭堂里跟凯尔希谈这一件事,但此刻不是管她们的时候,他对凯尔希认真地解释说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凯尔希小姐.......如你所说,按照夜莺小姐的(身shen)体状况,她并不适合行动,但是,凯尔希小姐,我们不管干员任命的问题,我们是医生。”
凯尔希面对张渊的认真态度,对他的话感到有些意外,说道:“现在按照准则,夜莺她需要十分周密的护理,drzhang,你清楚我们干员花了多场时间才稳定了夜莺的基本(情qing)绪吗?”
“那么,你听一下我的方案和解释吧。”
张渊肃然说道:“这不是闪灵小姐的方案,而是我的方案。”
“我在就读药学的时候,我记得一句话让我铭记于心........‘正心以本,修(身shen)为基’,按照调理角度,人的神和(身shen)是一体的,心若是不恢复,又怎么开始治愈她的(身shen)体。”他看着凯尔希,说道:“这一点我不清楚在这个世界的书籍中有没有提到过,但是,我自己就深有体会........”
张渊了然于心,站在凯尔希面前,直接说道:“凯尔希小姐,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勇敢稳重,初步到了这里,我一直都希望自己只是做梦,我什么都没有搞清楚,我也为了活命做过一些自保的事(情qing),结果在最后那一次生死关头,我认为自己那时候应该害怕才对,但我(身shen)后有一个人生才刚刚开始的女孩,那个时候,我忘记了自己原本该有的恐惧和不安.......”
“我有一个使命,我也相信着凯尔希小姐、阿米娅、以及大家的内心中都存在这一种东西,而夜莺小姐也有,这就是我们一直珍惜生命、努力求生的证明......所以,凯尔希小姐,我们的医疗准则不应成为第二座鸟笼,相信我,应该让夜莺小姐先获得自由才对。”
一阵阵风,吹拂着凯尔希。
凯尔希的表(情qing),似乎被什么触动了内心一般,露出震惊的神色,睁大双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