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钻进被子,侧身背对?越歌,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怎么只有一床被子’,恨不?得?整个?人贴在?墙上。
身后半晌没有声?音,江画强忍着?没回头,两分钟后,越歌下床关了?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随即床边一沉,多出?一道气息。
床就那么宽,再怎么贴近墙面都是自欺欺人罢了?,何况和冰冷的墙面一对?比,后方温热的体温存在?感更加难以忽视。
江画想睡觉,但?刚睡过十几个?小时,这?会?儿眼睁得?像铜铃,清醒异常。
四周很安静,安静得?能清楚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又过了?五分钟,越歌突然开?口:“江画,我没洗衣服。”
“...嗯?”
“你脸色很差,制服沾着?血,身上还受伤了?,就这?么回去,别人会?觉得?我欺负你了?。”
江画默了?默,闷哼道:“本来就是。”
窸窸窣窣的被料摩擦声?响起,越歌似乎侧过了?身,声?音越发近了?:“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不?是刚救你出?来。”
前半句纯属睁眼说瞎话。
“那谢谢你了?!”
江画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墙面挪,腰间突然环上条手臂。
越歌说:“别挤了?,墙边凉。”
“拿走!”
说着?话,他就要去扯越歌的手,还没碰到呢,越歌先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心点,这?只手受伤了?。”
江画:“...”
又不?是真的白?莲花,耍流氓都耍得?这?么清新脱俗?!
江画恼得?太阳穴直跳,想甩开?又下不?去手,完全琢磨不?透越歌在?想什么。
被绑架前,越歌明明当他是陌路人,开?学半个?月只说过几句话那种,今天态度突然就变了?,不?止说话的语气不?对?劲,肢体接触也多得?数不?过来。
江画有些不?知所措,一方面,他觉得?越歌连喜欢他都是骗他的,突然这?样?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另一方面,越歌来救他的举动又让他心乱如麻,内心深处涌出?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期待来,自己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两种情绪碰撞下,他的身体越发僵硬,僵硬到越歌有所察觉,呼吸跟着?滞住。
一阵静默后,腰间的手臂紧了?紧,最终放下了?。
江画收敛着?松了?口气,像只逃避现实的小鹌鹑似的,朝墙壁挪去,将脸埋进了?被子。
越歌看?着?他半露的后脑勺,眼底情绪沸腾翻滚,最终湮灭于黑暗。
离开?他的视线几个?月后,江画不?再那么傻了?,他开?始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