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这话,明显是在暗示他们李家与张员外是有交情的。
而纳了张员外女儿当妾的县令大人,怎么着也该给张家一个面子才对。
然而接下来,县令的态度完全出乎了李红梅的预料。
“啪人证物证具在,你个狡猾妇人竟还想攀扯他人为自己脱罪,简直罪不可赦!来人!给本官狠狠的打!”
“是,大人!”
衙役应声落下,便押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李红梅摁在长木凳上。
“不!大人,我啊”
不等李红梅为自己求情,衙役高高举起的板子便落在了她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惨叫出声。
十几下板子打下来后,李红梅身后便见了红。
由此可见,行刑的两名衙役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怜香惜玉。
听着李红梅的惨叫,看着她身后红艳艳的血色,同堂上跪着的人除了唐大祖外都惨白了脸,眼中是满满的惊惧之色。
“我、我认罪,大人我认罪!不要打我板子,大人不要打我板子,我认罪了!
是我,是我用银钱收买他们的祸害唐家的,可、可这些都是我妹妹让我这般做的,银钱也是她给我的,不关我事,不关我事的大人!”
被吓破了胆子的李大福张嘴噼里啪啦的就认罪了,并且把李红梅这个幕后主使给拱了出来。
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连求饶都喊不出来的李红梅闻言,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给气晕死了过去。
瞧着不知道是断了气还是晕死过去的女儿,李老头和李婆子也怕了,跟着慌忙开口撇清关系。
“对对对,都是我闺女让我儿子做的,大人不关我儿子事的,都是我闺女逼我儿子去祸害唐家的,求大人饶了我儿子吧!”
“大人,我家镇上的铺子其实是我闺女的,我儿子只是帮我闺女看着铺子。
铺子里的收入都是我闺女收着的,我儿子就每个月领一点工钱,根本没那么多银钱去祸害别人。
大人,老婆子求求您了,看在我们儿子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就饶过我们儿子一回把,求求您了大人!”
说罢,李婆子就嘭嘭嘭的磕起了响头来。
为了唯一的儿子,李婆子对自己那叫一个狠,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就染上了鲜红的血液。
然而,她这番作态非但没有让县令心软,反而还惹怒了县令,“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犯了朝廷律例就该受到处罚!
李家人心思歹毒故意诋毁唐童生的名声,讹诈唐家人银钱一百两,且还烧了唐家的粮食。
本官现在宣判,李家人必须赔偿唐家一百五十两银钱,并杖责二十大板!关押一月!来人,给本官行刑!”
“另外李家村村长、李家村族长助纣为虐,杖责十大板!”
“还有张家、王家通通杖责二十大板,关押一月!”
作为证人的张家人和王家人,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也会被打板子,不由吓得顿时哭嚎了起来。
仿佛他们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等一切尘埃落定,唐家村众人都一脸喜气洋洋。
此时早已过了午膳时间,唐泽自然不可能让来帮忙的村人饿着肚子回去。
于是便直接带着一群人进了一家酒楼,饱餐了一顿后才再次坐着雇来的几辆马车慢悠悠的回唐家村。
“爹,您是怎么让那些人愿意说出实情的?”
把乡亲们都送回去又结了马车钱后,唐大祖终于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唐泽微微挑眉毛,有些无辜,“可能是那些人突然良心发现了?”
唐大祖,“……”
爹,您这话怕是傻子都不会信!
唐泽像是没有察觉到他便宜小儿子投射来的无语视线一般,摆摆手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家去,免得你娘又唠叨我。”
说罢,便率先迈步往自家方向走。
“……”唐大祖忽而发现,他有点懂他爹的套路了。
不想说的时候就装傻。
要不然就是故意岔开话题并走人……
……
县里衙门。
“去,给李家人找个大夫去看看。”
县令在后堂品茶歇了老半天后,抬抬手示意一旁候着的衙役去找大夫。
衙役没想到县令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愣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那大人,另外几个也让大夫瞧吗?”
县令目光凉凉的撇过去一眼,“本官说的是李家人。”
衙役瞬间打了一个激灵,忙道,“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等等。”
就在衙役快要跑出门口之际,县令再次开口了,“告诉李家人,如果想在牢里少受罪,就拿李家胭脂铺里的那些胭脂方子来换。”
衙役心里原本的疑惑不解瞬间变成了了然,不过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是大人,小的一定转告李家人。”
“行了,下去吧。”
县令的心情似乎在一瞬间好了不少,摆摆手便让人离开了。
“老爷”
那名衙役刚离开,一名貌美的年轻女子便盈盈走了进来。
这名貌美女子,赫然便是张员外的女儿,县令新纳的张姨娘。
“老爷这下总算如愿了,恭喜老爷。”
张姨娘柔若无骨的手抚上县令的肩膀,在他耳畔柔声细语的道。
年过四十的县令一把将人搂入怀中,发出爽朗的笑声,“这可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帮本官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本官可就真难做人了。”
“能为老爷分忧,是妾之幸。”
张姨娘微微低垂眼睑,一脸娇羞回道。
“本官记得你喜欢玉宝阁的头面,本官明天陪你去一趟玉宝阁如何?”
“谢老爷,那妾便不打扰老爷您处理公务了。”
在转身离开的瞬间,张姨娘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眼底隐隐浮现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