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蔓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眸里的悲伤，他的眼角发红，似乎刚才哭过。
棠蔓有些手足无措。现在祁空转过来了，她原本抱着他的手收了回来，不知道放在哪，也没有胆量就这样面对面的继续抱着祁空。
可是她不抱他，她还能怎么安慰他？
好在祁空开了口，打破了她眼下的纠结和无措。
“我想到了我哥，还有我妈……”祁空一开口，声音都是绵延不尽的悲伤：“我爸是活该，可是我哥和我妈太无辜了。”
棠蔓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却理直气壮的把我哥的去世全归咎到了我妈身上，说是因为我妈失职，没有看好我哥，才导致我哥掉下山的。可是他呢？我哥掉下山的那天，他在做什么？他是不是和他的情妇在你浓我浓，或者即使是在工作，却半颗心都在情妇那。他又尽到了什么职责？他又有什么脸面指责我妈？”
祁空原本只是在演戏，装出悲伤的样子。
他已经看透了祁先宗，不觉得他是他的父亲，对他不抱任何期待了。所以祁雨秋身世的事被曝出来，他只觉得他爸活该，并没有其他任何心情波动。
可是他演着演着，说出了他在心里埋藏已久的话后，他却真的悲伤了起来。
为他哥，为他妈妈，还为曾经对祁先宗抱有幻想的自己……
“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合格的丈夫，我妈也不会在我哥去世后，变得精神不稳定。明明他也是刽子手之一，却以受害者自居。”
“你爸会遭到报应的。”棠蔓轻声道。
祁空哂笑：“他的报应已经来了。他那么强的自尊心，现在知道他替别的男人养了几十年的孩子，一定快气疯了。”
“气疯了好，气疯了大家就都高兴了。”棠蔓道。
祁空有些好笑地看她：“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独特。再怎么说，你骂得可是你男朋友的父亲。”
棠蔓在黑暗中回看着他：“你骂我才跟着骂的，我这个人没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