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冷冷的打了个招呼,看着红蓝箭头犬牙交错的作战地图说:“朱骠骑打算如何退敌,是否已经有了主意?”
朱?手下的参军万潜,厉声道:“区区的一个牛辅,何足挂齿,请将军给我三千人马,末将星夜杀入洛阳,提那厮人头来见!”这话一说,下面又上来两三个大将,都表示只用三千人马就可生擒牛辅。
朱?绿着胡须点头道:“仲德,你看我帐下众志成城,擒拿董卓只是个时间问题,小小的牛辅根本不在话下!”
程昱摇头道:“在下无意扰乱军心,只是心中有一言,不吐不快,不知将军肯听不肯听?”朱?微微点头:“但讲无妨!”
“从前,宋义见到项梁的军队骄横傲慢,判断说,项梁必败无疑。结果没过三天项梁就死在了章邯的手上。项梁是项羽的叔父,武功盖世,很有谋略,尚且不能骄傲轻敌,如今将军手下的将领,比项梁、项羽如何?”
朱?全身一震,“这个自然不如?”程昱点头道:“可是你们骄纵的气焰,却更加在项梁之上……牛辅绝不是容易对付的,根据我的观察,此人应该是西凉劲旅中唯一一个智勇双全的人物,以前的战例我就不多说了,就说说最近一段时间,此人连续一月,散尽家财,赈济灾民,关中、兖州、凉州,受到他恩惠的灾民不计其数,兖州一带,曾有一首童谣说:‘吕布出,百姓哭;牛辅来,天下泰!’,由此可见,此人深得民心,不易对付!”
朱?脸色大变,气道:“仲德此言差异,老百姓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我俎上之肉,他们能有什么作为?如果你以为牛辅收买了几个百姓,就能撼动我的数万大军,未免书生气太重了吧,啊,哈哈!”
朱?的手下纷纷嘲笑:“腐儒,真是个腐儒,赶快回家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程昱脸色微红,摇头道:“那么,将军打算用什么方法取胜呢?”就算不为朱?考虑,程昱也要考虑自己的性命,他还不想死呢,此时他和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朱?不可一世的说:“没有什么计策,本将军明天一早,发兵洛阳,直接把他杀死便是了。”程昱脸色大变,急道:“你手下的人马,都是董卓的旧部,他们畏惧朝廷人马,怎么肯硬碰硬的攻杀,将军还请三思!”
朱?怒不可遏,喊道:“大胆,你屡次扰乱军心,莫非是牛辅的说客,再敢多言,立即把你推出去斩首,还不快点下去!”
程昱见他不听人劝,也不敢再多说了,叹了口气,退出大厅,心想,朱?此次必败无疑,我必须找个机会逃命。正想着要跑,突然从身后撵上来四五个带刀的护卫,左右把他包夹住了,程昱纳闷的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其中一个侍卫说:“大人恕罪,奉了朱将军的命令,特来保护将军,将军里面请!”程昱一下子傻了,没想到朱?对付外人是个蠢材,对付自己人却这么明智,居然看出来自己要逃跑,提前派人来监视,这可如何是好。
一直等到半夜时分,朱?派来的人还没有撤走的意思,整个中牟城都在调兵遣将,火把的光把城池照的亮如白昼,马嘶、人喊声音可以传出去十几里外。
程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这样大规模的调兵遣将,怎么能够骗过敌军的探子,不用一个时辰,牛辅就会得到消息,从而可以严阵以待,以逸待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