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先生此言,未必太轻视在下了,刘岱不过一个匹夫,我擂动战鼓,催发战车,一个时辰就可摧毁他的城池,怎么会被他所擒?!”
“你不过侥幸胜了惠衢,如今却如此的骄傲,俗话说骄兵必败,我断定你在五日之内,必备刘岱生擒,就像我预料惠衢会被你生擒一样!”
“哦,先生曾经预料惠衢会被生擒,不知先生如何预料的?!”张辽吃惊的问。
荀?的胡须被烧的只剩三分之一了,还是习惯性的捋了两下,冷然道:“我曾经给惠衢献计,让他生擒你,只是他并不采纳,才有你今日之胜,假如他采纳了我的建议,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也!”
张辽是个大方冷静的人,荀?虽然出口不逊,他却不以为然,只是心里不服气,淡淡的说:“愿闻其详!”
“昨日,我建议刘岱在东岸扎营,然后趁你半渡颖水之际,以重兵攻击你的疲惫之师,我相信,一战必可将你生擒。惠衢贪功冒进,拒不采纳,还抽了我一鞭子,你看!”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疤说。
“好险!”张辽搓着手说:“幸亏他没有采纳,否则此刻被擒的就不是惠衢,而是我张文远了,先生大才,末将受教了。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荀?见张辽如此的大度并非刘岱、惠衢之辈,心里便对他生出几分好感,振声道:“我乃阶下之囚,你可随便说话!”
张辽道:“先生快别这么说,张文远怎么敢把你当做阶下之囚,先生快请上座。”说着亲自拉着荀?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在侧面的矮几后坐下来,恭敬的说:“张文远平生最敬重的就是读书人,先生命世之才,乱世英雄,辽实在仰慕之!”
“将军过讲了!”荀?全身一震,喉头蠕动了一下,显然非常感动。
“先生,我想说的是,我家主公求贤若渴,那曹操未必就是英雄,先生不如不要去投奔他,留在我主公麾下……”
“混账……”荀?大骂而起:“匹夫,你把我荀?当成了什么人,我宁死也不愿成为董卓老贼屠戮百姓的工具,你还是快点杀了我吧!”
“先生,先生听我把话说完,你虽然辱骂于我,我并不在意,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主公。我主公并非董卓……”
“你这话只好骗三岁的小孩子,却骗不了我,你分明是凉州军团的将领,主公不是董卓是谁,难不成是韩遂、马腾,哼哼!”
“全都不是,不瞒先生说,我主公乃是牛辅将军,末将心中只有牛辅,没有董卓!”张辽站起身来冲着西方一拱手,表示对牛辅的尊敬。
荀?愣了一下,跟着叹了口气:“牛辅的为人,我在我侄儿荀攸的家书中,也听到一些,据说他乐善好施,善待百姓,但是……但是……”
张辽接口道:“但是他毕竟是董卓的女婿,女婿必定跟岳父一条心,为岳父打天下,天下早晚还是董卓的,是也不是?”
“没错,在下就是这样想的!”
“先生错了!”张辽双目射出前所未有的强光,厉声道:“我家主公牛辅,雄才大略志在天下,同样不耻董卓为人,虽然身为人婿,但他和董卓泾渭分明,立场不一,早晚必然要另起炉灶,先生请恕我直言,方今天下,诸侯并起,军阀横行,不过要说到英雄,当非我主公莫属,先生千万不要错过良机!”
荀?厉声道:“你家主公,真的打算另起炉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