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小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之后差人去打听了一翻之后才知道，这小狗子果然又闯祸了。
居然当着他姥爷和亲妈的面出柜了。
不得不说，勇还是狗子勇。
这天下午他正跟草坪上喝下午茶来着，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一般工作不会使用私人手机，这手机号码只有极少的人知道，他放下红茶低头一瞧，是个陌生的座机电话。
他皱皱眉，挂了。
刚挂了一会，对方又打了过来。
季成泽再挂，对方再打。
这样反复了几遍，手机仍锲而不舍地响着。
他正想着要不要拉黑，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狗子熟悉的声音：
“是……季先生吗？”
小心翼翼的，半点都没有当初冲着他龇牙那会的生龙活虎。
“不然你觉得谁会这么好心在你催命似的连环call轰炸之后仍不计前嫌地接通了这么个陌生电话。”季成泽回他。
“对不起，但是我也找不到其他能打的电话了，你的电话号码还是我翻名片找到的。”这小孩居然老老实实地道歉了。
“也难为你还把那玩意留着。”季成泽道。
“我手机被没收了，被关在老宅连个网都没有，把switch上的单机游戏都玩了个遍，今天都开始玩俄罗斯方块了。”
“经典游戏，锻炼图形记忆能力，适合你，”季成泽低笑一声：“只是这事可怪不得我。”
那边听了，嘟囔着回了一句：“怎么就不怪你了？要我说都怪你才对。”
季成泽讶然：“你这话从何说起，老人家我可担不起这种罪。”
“还不是因为你——”那边顿了顿，“要不是因为你帮我通过考试，那女的也不会跟她爸跑来道贺，我也不会被告白，更不会当着姥爷的面出柜，说到底，你也有责任。”
季成泽一时被这臭小孩的逻辑给逗乐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么说来，老人家我帮你通过考试还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你出息得很嘛，翅膀硬了都敢当着你妈你姥爷面前出柜了？”他笑。
那边的声音郁闷极了：“你能不能别奚落我了。”
季成泽笑：“落井下石可是先生我的一大人生乐趣，改不了的。”
狗子十分郁闷：“你能不能帮我，我想出去。”
季成泽：“要老人家我帮忙，价钱可是很贵的。”
小狗子道：“你上次撞伤我的账——”
“哎，打住，我帮你补习了，你也考过了，这账算平了。”季成泽指出问题。
小狗子据理力争：“你只补了一半，后面是我自己努力的，不能算平。”
“是谁自己中途跑了的？怕不是我吧？”
“……”小孩沉默了，他又想起那个困扰了他半个月的梦。
季成泽打了个哈欠：“你要没其他事我就挂了啊。”
“等等。”
“嗯哼。”
“撞我是一笔，撅断我的手呢，这得另算吧。”
“一笔账算两次，小狗你可真会占便宜。”
宋子峰没辙了：“那你开条件吧。”
“小子，你身上能有什么有价值的玩意值得我冒这个险去得罪方家？嗯？”季成泽发出一声冷哼。
这一次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小孩有些艰难地开口道：“……你之前叫我小狗。”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称呼？”
“既然当了主人，哪有主人随便弃养小狗的道理的？”
还挺委屈。
这回轮到季成泽不说话了。
半晌，他开口：“小少爷，你这是愿意当老人家的狗了？”
不情不愿的一声“嗯”。
季成泽这下彻底乐了：
“啧啧，小狗，我发现你很有些能屈能伸卧薪尝胆的魄力嘛。”
“少废话，成不成？”
季成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苍白修长，中指挂着一枚鸽血石，更衬得肌肤若雪。
他动了动指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小狗脾气不怎么样，脑袋摸起来倒是软乎乎的。
他最终露出一个笑：“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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