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绪走过来,梁真看他这个样子,身上的西装染着污渍,头发已经没剩多少黑的,领带也皱巴巴的,她一阵心疼,“爸,你在这里受苦了,我带你回家。”
阮霆深冲他微微点头,“爸,我和梁真来接您了。”
梁元绪微微低了头,“谢谢你。”
“爸你说什么呢,霆深是自己人,什么谢不谢的!”
两个人一边一个地扶着梁元绪,慢慢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后面的一群人,都看呆了。
这是一对什么神仙人物啊!
传说中的俊男美女,潘安宋玉、西子昭君等,谁也没有见过,但一定是像他们一样才名不虚传。
活了这一辈子,他们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物啊,哪怕都没说上几句话,光是看一眼,就觉得电视里的明星也不过如此,统统都给比下去了。
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天然的贵气,来一趟看守所,都让人有种帝后微服私访的错觉。
这通身的气派,简直不像凡间人物!
刀疤脸用力地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下,然后“哎哟”一声叫出来,“卧槽,老子刚才没看花眼啊!”
过了几秒钟,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事来,拉着一个工作人员问道:“大哥,她刚才叫谁,霆深?应该不会是……阮霆深吧?这老头难不成真是……”
工作人员瞟了他一眼,难得的心情好,多说了几句,“不是他还能有谁,京都首富,阮氏的总裁阮霆深两口子呗,你们今天有眼福!”
刀疤脸愣了一下,“卧槽,是真的啊,老子跟阮霆深的老丈人关过同一间,这牛皮还真够老子吹一辈子的!”
……
两个人先把梁元绪给接到了梁苑。
一进门,梁元绪看到家里的摆设,愣了一下。
从前苏映红在家的时候,这几年来,她陆陆续续的把之前梁真她母亲的东西都想方设法地给扔出去了,家里东西都开始按照她的喜好来摆设。
梁真的母亲从前就是大小姐,品位也比较高雅,所选的家具和装饰品都淡雅简约,即使过了几十年,也并不显得过时。
而苏映红出身低微,好不容易飞上枝头,自然喜欢款式浮夸繁复的,家里尽是欧式雕花。
到上次梁真收回梁苑的时候,她就把苏映红母女两个的东西都给一股脑儿的扔出去了,重新换上了和母亲当初在的时候风格颜色相近的,看起来简约舒服的风格。
这里,仿佛一下子,又有了前妻在世时候的感觉。
梁元绪一进门,瞬间就热泪盈眶。
阮霆深跟着一进门,梁真立即拿出崭新的男士拖鞋来给他。
颜色款式尺码和品牌,都和阮宅里的一样。
他有些意外,看向了梁真。
梁真冲他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她是在投桃报李,阮宅里他给她准备了那么多东西,之前她也没有想到过要在自己家里给阮霆深准备,但是看到他准备的那一柜子衣服,她于是也给他备了一套日用品在梁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变得分外的柔和,甚至几乎可以用温柔来形容。
他换好了拖鞋,跟他们父女两一起进了门。
梁元绪回到家里,先楼上楼下地看了一圈,然后梁真给他拿了干净舒适的崭新家居服,安排他先去洗个热水澡。
看着他进了浴室以后,梁真转身到厨房去洗水果。
他终于回来了,务必得让他有回家的感觉。
从前妈妈在的时候,客厅的桌子上总是摆着切好的水果,也有些小零食干果等。爸爸工作很辛苦,下班回来的时候往往已经很晚了,总吃不好饭。回来的时候,桌子上有零食水果可以先吃一点。
梁真不太擅长做这种事,连洗水果的手法都不大熟练。
阮霆深倚在门口看见了,走过来,“我来帮你。”
梁真回头看了他一眼,眼角眉梢都是甜甜的笑容。
从认识她到现在,她不是没有在他面前笑过,他当时似乎也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但是回想起来,她那时的笑容里,总有那么一丝隐隐的担忧,不能敞开心情。
而今天,她的笑容里,有着无忧无虑的快乐,瞬间甜到了他心里去了。
她往旁边让了一点点,给他让出位置来,但是阮霆深却不好好地到旁边来,而是站在她后面,从背后抱着她,然后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两条胳膊从她腰间绕过来。
他胳膊长,这样倒也能顺利地把手伸到水池里来洗水果,只是姿势有些太不正经了些。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男人也开始喜欢这样腻歪了。
梁真转过身来,忽然面对了他,然后抬起双手,把手指上的水珠对着他一弹。
阮霆深不提防,被弹了一脸的水,梁真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一俯身,低头从他胳膊下面溜走了。
他做势要去抓梁真,梁真笑着跑开了。
只不过是一起洗个水果而已,夫人都笑得这么开心。
被迫在外面听壁角的黑白无常互相对视了一眼,满脸都是又被狗粮给噎到了的表情。
阮霆深接过水果来洗,梁真于是去切已经洗好了的水果。
梁真在专业上和管理公司上都非常有才华,但是做家务事实在不是她擅长的。
她连拿刀的姿势都不对,刚切了没两下,就听见她“啊”了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阮霆深连忙丢下手里的水果,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梁真委屈脸,举起食指,“切到手了……”
手指上一个细小的伤口,伤口不深,只是渗出了一丝血痕。
阮霆深微微皱眉,问道:“痛不痛,要不要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