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窗户?
其实她卧室还带一个小小的背阴面阳台,但是阳台是开放式的,她晚上是不出去的。
她睡觉有习惯,窗户必然是关得严严实实的,而且还要锁住,宁可开空调来循环空气,也不开会开窗户。
天都已经黑了,让她开窗户?
她迟疑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阮霆深并没有更多的信息发过来,梁真纠结了一下,还是起身把窗帘给拉开了,然后把锁住的窗户给打开了。
刚一打开窗户,窗台上忽然窜出一条人影来,把梁真给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啊……”
梁真尖叫出声,叫声还在喉咙里没完全吐出来呢,那人直接把她往里一扑,压倒在床上,并且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把她的半声尖叫给封在了喉咙里。
嘴唇接触到他的气息,终于认出来了,是阮霆深。
她才放下心来,放弃了挣扎。
阮霆深一个幽深绵长的吻,吻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才松开了她。
梁真惊魂未定,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怎么跑来了?”
阮霆深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想你了。”
这时候梁元绪在楼下听到了梁真的叫声,上楼来,在外面敲门,“真真?”
梁真吓得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阮霆深出声,一面大声应道:“怎么了,爸?”
“你开下门。”
梁真生怕他进来,连忙说道:“有事吗,爸,我已经睡下了!”
说着一伸手,赶紧把灯给关了。
梁元绪于是没坚持,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你的叫声,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刚才……刚才一只飞蛾扑到窗户上来了,吓我一跳。”
“那你自己把窗户锁好。”
“知道了,爸!”
终于听见梁元绪的脚步声下楼了,渐渐的远去,听不到了,梁真才松了一口气。
她把脸贴在阮霆深的胸口,“吓死人了,又不提前说一声……”
关了灯,屋里很黑,几乎看不到对方,但是可以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两人挨在一起,就觉得心安。
阮霆深靠在她的床上揽着她,“只是恰好路过,忽然想上来看看你。”
所以……就爬墙啊?
她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我家挺偏的啊,你上哪儿去,能路过这里?”
阮霆深微微眯起了眼睛,揉着她的头发,“上离你近的地方。”
梁真:“……”
他坐起来,“今晚月色很好,来,把窗帘拉开……”
梁真一向胆小,她紧紧地抓着阮霆深的衣服,“不要……”
阮霆深轻轻安抚她,“有我在。”
她迟疑着,还是由着阮霆深把厚厚的窗帘给拉开了。
她卧室带着一个小小的阳台,阳台上洒满了月亮的清辉,夜色原来也是美好的。
月光下两人相互依偎,阮霆深似乎忽然想起来什么事,在口袋里到处摸。
梁真还以为他掉了什么东西,“怎么了?”
他摸了好半天,终于摸到了,掏出来,是一朵玫瑰花,但是在口袋里已经压扁了。
看他尴尬的样子,梁真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霆深窘了,低声威胁她,“你再笑,再笑我就……”
梁真眼睛睁得大大的,歪着头看着他,“就怎么样啊?”
“就……”
阮霆深其实也没想好要把她怎么样,他吭哧了片刻,“我就赖在这里不回去了!”
梁真瞬间警惕,“你敢!”
她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张牙舞爪的。
阮霆深凑到她耳边去,“你激动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梁真瞬间觉得脸开始法烫。
一想到上一次跟他一起睡的时候,不敢动,结果感冒了,就觉得丢人。
偏偏梁真这时候还打了个哈欠。
莫名的就开始心虚,觉得这样就好像在邀请他一起睡觉一样。
时间也不早了。
阮霆深从背后抱着她,“想睡就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睡。”
他说着,一俯身把梁真抱起来,然后放在了床上,自己就真的坐在床边看着她。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一会就走。”
梁真这才放下心来。
她抓着阮霆深的手,闭上眼睛,月光跳动在她轻颤的睫毛上,如睡美人一般,等待被王子吻醒。
阮霆深痴痴地看着她,一直到她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是真的睡着了,他才悄悄地起身,松开了她的手,替她把被子盖好,然后帮她关好了窗户,又从阳台上翻了出去。
在外面守在车里的白东和墨阳,就这么看着他们四爷从墙头上翻进去又翻出来。
嗯,这还只是个开始,还有好几天呢。
去跟自家媳妇见面,弄得就跟隔壁老王去偷情一样,除了四爷估计也没sei了。
眼看着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梁真也越发的忙了。
梁元绪终于回到了家里,他也事无巨细地跟着操心,满心都是嫁女儿的欢喜。
一家人虽然忙碌,但是都喜气洋洋的。
到婚礼的前一天,阮星昀也被接到了梁苑来,为着要给她做小花童,小家伙就住在这边了。
小家伙嘴甜,看见梁元绪,一口一个“外公”,把他给哄得笑呵呵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梁真就被孟长平给叫起了床。
作为新娘的她,一大早就要开始梳洗打扮,上午要先在娘家恭迎宾客,等着新郎来接亲。
阮星昀也很早就起来了,虽然被叫起来的时候似乎还有点儿没睡醒,但是,今天爸比和妈咪要结婚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会睡懒觉!
阮霆深给准备的礼服和首饰都已经送了过来,样样都很精致美好,价值不菲。
婚礼时间虽然紧,准备得相对仓促,但是东西却一点都不敷衍,每一件都是精品。
梁真在楼上化妆,孟长平自己也已经换好了香槟色的伴娘礼服,守在她身边,帮着化妆师打下手。
一大家子人都在井然有序地忙碌着,一派欢天喜地。
因为梁元绪被无罪释放,梁家的黑锅也算是洗清了,宾客自然也就多了,一大早便络绎不绝。
这时候,忽然听见楼下一阵喧哗,有人大声叫起来,“呀,新娘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