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公来了,田静如虽然心里委屈,但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
更何况,刚才她已经知道了,自家理亏。
她也算是见识到了,这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个梁真!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世家小姐。
难怪外面都传说她是个铁腕女魔头,从前她还不相信,觉得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能有多大的能耐。
今天一见,服气。
梁真一双胳膊抱在胸前,看戏一样地看着这一家人,一会一出的。
剧院里演的估计都没这么精彩。
这米淮仁虽然是在非常严肃认真地道歉吧,说话语气也非常沉重,但是梁真就是有点儿想笑。
年轻不懂事?
梁真算是明白了这家人的优良传统了。
做错了什么事,无非就是“他还是个孩子啊”,“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儿吗”。
无论多大年纪,反正,做错了事都是孩子,总得要原谅他们才行。
这可是米嘉铃她妈啊!
她这个女儿都二十好几了,当妈的年纪差不多得有梁真两个大了吧?
年轻?
切,你这年纪还小,那我还是个宝宝呢。
居然动手害本宝宝,本宝宝要不让你们尝到点儿教训,那才叫圣母婊白莲花了。
也幸亏本宝宝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要不然,都得直接让你们血债血偿!
阮霆深直接跟他们中止合作的做法,确实下手比较黑。
都不告诉他们一声,就默默地把项目给抢过来了,投资的钱也不给了,还骗得他们买了一大堆的设备,花了不少钱特意建了一个厂房在那里。
这事,做得过分!
然而,梁真只想说:干得漂亮!
不愧是老公,老公做事简直神助攻!
梁真一脸的委屈,“米总啊,我知道您太太年纪还小,做事没分寸,但我年纪更小啊,做事也更没有分寸,要是有什么事做得不好,做得过分了,还要请米总原谅才是。”
米淮仁一下就被噎住了。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错了。
这话,跟阮家老夫人说行,当跟梁真这么个小丫头说,效果只能适得其反。
他连忙说道:“都是我不对,是我说错话了,我这一张老嘴胡说八道了,该打。”
说着,还真是不客气,直接伸手在自己脸上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梁真可不傻,害她流产的事,就三个耳光就搞定了么。
她淡淡一笑,“米总的耳光还是值钱,比我肚子里孩子的命要重要。”
米淮仁一听这话,知道今天这事是不好了,本来太太上门来找梁真,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与其跟女人在这里讨论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值多少钱,还不如去面对阮霆深的怒气。
商业利益摆到桌面上来谈谈,反而要简单得多。
可是现在已经站在这里了,已经骑虎难下。
这女人的气不给她消下去的话,估计自己都没有机会再站到阮霆深面前。
他现在算是意识到了,这女人的手段厉害得很,别说一个米嘉铃,就算他有十个女儿,十个人轮番上阵,只怕都赢不了梁真一个人。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怕个毛!
米淮仁心里豪气干云,“扑嗵”一下就给梁真跪下了。
他这一跪,那是真把梁真都给跪懵了。
叔叔,您这一大把年纪了,动不动就下跪,真的好吗?
他不光是自己跪,还使劲瞪了老婆一眼。
田静如有点害怕,虽然是不太情愿,但还是双腿一软,也跪了下来。
“阮夫人,我家女儿太顽劣,欠管教,对您多有冒犯。等回家去,我一定严加教导。至于那个动手伤害您的韩悦,我今天一回去立马开除她,保证不会让她再出现在您面前!您大人大量,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
说完,还直接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阮夫人,我替我那不懂事的女儿给您没能出生的孩子磕几个头,回头我再到庙里去供奉一座莲花灯,给小少爷超度,请小少爷原谅。”
梁真本来还想收拾收拾他们,但是这两口子,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呢,跪在自己面前,这事特么的简直折寿。
再者,自己流产的事本来就是假的,叫他这么一说,还供奉油灯超度,这有点太夸张了,弄得好像诅咒自己的孩子一样,不合适。
梁真转身走开,避开他们的跪拜,“行了行了,起来吧起来吧,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们米家怎么了。我年纪轻身体弱,这样的大礼我受不起,折寿。”
她这么一说,董萱和江淳两个赶紧过去把那两口子给扶起来了。
梁真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什么供奉超度就免了,希望你们记住自己说的。至于说霆深的火气什么时能消,那就得看米家以后的表现了。”
她收拾了东西以后,自己拿起包,准备离开。
索性不在办公室里待了。
她就是怕这两口子没脸没皮地来搞道德绑架,比如说跪在那里说你不答应帮我们就不起来,之类的。
她不追究就算了,还能帮?
这一个个的都能以德报怨的话,那何以报德啊?
她拿起包作势要离开,他们就没办法了,外头那可是大庭广众的,米淮仁到底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好跟在后面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