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男人声音慵懒,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昨晚说好把你哄开心了就告诉我的,不许耍赖……”
阮霆深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鼓着腮帮子跟他“讨债”的小女人,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话说,换她主动的滋味……也很不错。
他伸了个懒腰,指了指自己的脸,小女人倒是很上道,果断地上去就是一个么么哒。
他故意逗她一下,“其实昨晚我只是想要这个,不过夫人太热情了,实在盛情难却……”
梁真:“……”
你特喵的倒是早说啊,你都吃干抹净了才告诉我,害人家美人计都用上了,主动献身把能做出来的魅惑手段全用上了,累得腰都快断了,结果你说你其实没想要……太过分了!
梁真“哼”了一声,气得直接转过身去不想理他了。
阮霆深觉得好笑,又狗腿地凑上来,把她搂回怀里,凑在她耳边说道:“但是昨晚夫人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我决定多说几句……”
梁真一听立即又转过来了,面对着他,“真的?”
阮霆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说道:“因为卞宝珠也有个儿子,叫薛哲,目前依然单身,她着急着呢。”
梁真猛然醒悟,“所以,她并不是真的在害长平,她怕不是想跟自己家姐妹抢儿媳妇吧?”
阮霆深打了个哈欠,“这我可没说。不过,那姐妹两个一向都是塑料姐妹花,卞宝珠年纪轻轻就死了男人,可是她妹妹到老还又生了个小丫头,虽然这几年老公常年不在家,但好歹人还在,当姐姐的心里难免失落么。”
既然是这么回事……
那事情就好说了。
梁真心里瞬间已经有了主意。
她一大早先到嘉佑去处理了一些日常事务,然后就去了卞宝珠家。
这个卞宝珠,梁真虽然不怎么认得,但是上次给凌太太送画的时候,在凌家见着过一次,知道这么个人。
这位卞姨妈,嫁给了做饮料起家的薛家,薛家在京都虽然比不上阮、米这样的大家族,甚至比凌家还要差那么一点,但是作为京都食品饮料行业的龙头老大,也是有几分影响力的。
只不过,前几年她老公死了,卞姨妈接管了薛家的产业,从此成为了京城商场上响当当的女强人。
梁真亲自上门,薛府门口有个保安拦着,问道:“有预约的没有?”
梁真态度很谦和,“我是梁真,我找卞阿姨。”
保安上下打量她一会儿,似乎认得,于是打了个电话出去。
不到半分钟,就把门给她打开了,“梁小姐您好,夫人现在不在家,但是她马上就回来,请您进去稍坐。”
梁真点了点头,被迎进了薛府。
与凌家那种品位和格调比较高的装饰不同,薛府这里的一应装修布置极尽浮华,反正是怎么看起来富丽堂皇就怎么来吧,好像恨不得地板上都要贴金砖一样,也不嫌晃眼睛。
梁真一进门,只觉得眼花缭乱,有点头晕。
不过,死贵的东西堆砌在一起,反正也丑不到哪儿去,毕竟是人民币玩家吧。
梁真在院子里头坐了一会儿,也就十分钟吧,卞姨妈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还没看清楚人呢,就大声笑道:“哎呀,是梁小姐啊,好久不见,今儿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啦?”
梁真一看她,身上穿了一件大红的风衣,脚上一双姜黄色的小羊皮短靴,一整套的钻石首饰,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这通身上下,也是怎么繁华怎么来,很符合她家别墅的气质。
梁真笑了笑,不跟她打哑谜,直接说道:“也没什么,我那个师姐孟长平啊,昨晚从凌家参加了一个什么舞会之后,情绪就不怎么稳定,一直哭着呢。”
她做出一脸百思不解的样子,“她又不肯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又没处打听去,只得自来熟地过来拜访一下阿姨了。”
卞姨妈一听,笑了起来,“哎哟,我还当是什么事呢,来来来,先到屋里去坐,我跟你说,我新近得来一盒极好的茶叶,特供的,外头可是买不到的,快进来尝尝先!”
她热情地把梁真给引进屋,里面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整套看起来相当复杂的茶具。
她把家伙一一摆开,然后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掏出她的宝贝茶叶,开始琐碎的沏茶流程,一面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依我看啊,就是书寒不喜欢她而已。
你不知道,当年他迷那个叫夏薇的女孩子,迷得不成样子!我这么说吧,人家上次给他介绍的那个叫纪云曦的姑娘,一双眼睛啊,像足了夏薇,他还不是一看见人家,魂都给吸走了!
人啊都是这样,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要是夏薇还活着,保不定长平还有希望。可她现在人都没了,就算是长平再好,她也比不过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夏薇啊!
你看嘛,长平转身一走,他立马就跟纪云曦表白了,他要是真喜欢长平,能干出这样事来啊?”
哦,后面还有跟纪云曦表白这么一回事啊,行啊你,凌书寒,够混蛋。
梁真不动声色地点头,笑了笑,“也是这么个道理,还是阿姨您看得通透。”
卞宝珠把茶水沏出来,先倒在了公道杯里,然后再冲洗过两只小茶盅,仔细地擦干了,这才把茶水分在了小茶盅里,推到梁真面前。
她继续说道:“要我说啊,书寒那个孩子,已经废了。他这人死心眼,这辈子都走不出夏薇的阴影了。”
虽然这里是她家,又有保安守着,根本就没有外人,但是她还是四下里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我估计长平也是不知道,当初夏薇去的时候,墓地是书寒给买的。他一口气买了紧挨着的两块……”
言外之意,就是凌书寒提前给自己预留了一块,等着自己百年之后,到底还是要跟夏薇躺在一起的。
尽管这话没有落到孟长平的耳朵里,光是梁真自己听了,都觉得很心塞。
她低着头,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这时候卞宝珠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说道:“其实长平是个好姑娘,只是放在书寒身上也浪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声调一转,“我家倒也有一个儿子,叫薛哲,年纪与长平差不多,才貌也不输给书寒。等过几天啊,要不你去帮我问问长平,看她肯不肯见上一面?”
果然如此。
姜还是老的辣啊,还是阮霆深厉害,一语中的,看都不用看,就能猜到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