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阮霆深要这么说。
他一定是认准了,他们骨子里自私贪婪的品性,所以故意抛出一个钩子,引他们丑态百出。
轻则出尽洋相,重则伤筋动骨。
阮泽康的妻子现在刚刚生完了孩子,不大可能马上再生一个。所以,阮志新怕不是把主意给打到了别人身上,想叫儿子生个私生子出来吧?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她见过庄蕊几面,当初她结婚的时候,庄蕊还大着肚子没有生出来,阮泽康扶着媳妇来参加婚礼,照顾得还挺尽心的,看起来两口子很恩爱甜蜜的样子。
而庄蕊那个人,言谈举止都很得体,看得出来,是属于那种温柔大气的类型。
说实话,当时她看到文文弱弱的阮泽康,还觉得他其实有点配不上庄蕊呢。
摊上这么个事……
她只觉得细思恐极。
她其实有几分为庄蕊鸣不平。
“我上次看到阮泽康的时候,只当他性格人品还不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出轨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阮霆深靠在床上,一手搂着老婆,一手翻着手里的文件,有几分漫不经心,“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往如此。再不济,以我那堂叔的性格,下点药也不是没可能。”
梁真叹了一声,“那庄蕊那边……她怎么忍得下去?”
她的八卦之心很盛,但是阮霆深对此并不感兴趣。
他淡淡应道:“她不忍便不忍,那又如何?横竖都是他们的事,我们只等着看看就好,何须去操别人的心呢!”
差不多已经到了该休息的时间,阮霆深把手里的最后一点文件签完,然后放到一边去,顺手关了灯,凑在梁真的耳边,带着嘘声,“只要我们在一起便好,旁人的事,大可以不必管。”
又扯到自己上面来了。
梁真索性也故意刁难他,“那你说,如果是你碰到这样的事,如果你是他,你怎么办?”
阮霆深为难地说道:“你这个假设很难成立啊,还得让我父母先要死而复生才行。”
有爱情滋润的小女人,往往就这么矫情,总是各种娇嗔,想方设法的骗着男人说好听的话。
看他故意逃避回答,梁真便撅了嘴,“我不是都说了如果么,假设一下还不行?假设你是他,假设那是你自己的父母要这么办,你怎么做?”
阮霆深落在她腰上的手臂轻轻的一勾,直接把怀里的小女人给勾到了自己的胸口来。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若是我,我便带着夫人一起去,睡隔壁。被下药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夫人觉得呢?”
梁真:“……”
和他的第一次那什么就是被下药,哦不对,很可能是他假装被下药。
叫他重新提起,梁真瞬间脸就红透了。
她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讨厌!”
阮霆深把她的小手给握在了掌心里,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事实上,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配合的话,没有人有这种机会。过往不论,至少现在,或者以后,都不会有。
如果我父母还在的话,哪怕是亲生父母,或者奶奶,都已经不可能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了。在我看来,成长的最大标准,就是内心已经足够强大到可以抵御所有的困难,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决定了。
真真,我身边只有你,我要的也只有你。”
这个男人,平时倒不见得怎么样,可是说起情话来,居然这么一套一套的,如同一颗糖,一下子就甜到她心底去了。
是啊,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强大如阮霆深,他根本就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
她靠在男人的怀里,抬起头来,却不经意的,刚好碰到了男人柔软而微凉的薄唇。
“夫人又偷亲我……”
梁真:“……谁偷亲你了,人家要亲也是光明正大!”
阮霆深一下就把她给卷到身下去了,“好啊你,学到本事了是不是,居然敢调戏老公……”
……
阮泽康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
他一进门,庄蕊听见声音,连忙迎了出来,颇有几分惊喜,“老公,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爸今天还在说呢,说你在那边遇到了一点棘手的事,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搞不好得要十天半个月的……”
十天半个月?
真是亲爹啊,这话也编得出来!
庄蕊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然后愉快地抱了上来,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老公真是太好了,我知道你一定是心疼我,想我和妞儿了,所以干脆不管公司的事了,直接回来看我了对不对?”
她一面又带了几分埋怨的口吻,“你这好几天都不接我电话,忙成那样,你看看,你都瘦了,都有黑眼圈了,肯定是没睡好吧?出个差也太辛苦了……”
阮泽康一路上都在想这事该怎么跟庄蕊讲,现在听庄蕊这么一说,瞬间心底一片氤氲,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能怎么说,能说自己这几天瘦了,有黑眼圈了,没休息好,都是跟别人的女人在床上战斗太激烈的缘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