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阮霆深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像是忽然发现他在这里似的,表情一下子就收敛住,连眼神都冷了下来。
叫你办点小事都办不明白,还得我自己想办法!
白东:……
办不办得明白这另说,可是这种小事……那我也不敢随便办啊!
白东谦虚谨慎地致歉:属下无能,属下办事不力,谢四爷体谅。阮霆深低头认真地用毛笔沾着染料往上点染,一面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白东连忙后退一步,是!
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眼见着梁真的生日一天一天地近了,殷家这边,也越发的忙碌了。
殷家是极讲究的人,上一次她的接风宴办得仓促,许多菜式都是临时安排下的,虽然档次不低,但是在老夫人这种见多识广的老人看来,还是不够讲究。
这一次时间比较充分,于是许多珍贵的食材都特意叫人到南方去采买,又照着最讲究的法子,开了许多坛子,做各种果脯蜜饯和腌品。
等终于到了生日宴的那天,家里已经收拾出了大宴宾客的场地,诸事安排已毕,有专门的造型师过来,替梁真打扮一新,殷老夫人亲自拿出自己收藏的珍贵首饰珠宝替她穿戴了,准备迎接客人。
这一次除了豹爷那边始终还是不敢下实帖之外,给众人下的帖子还都是实帖,所以来的人比接风宴的时候更多,殷家附近方圆好几里,都停满了车,来的人是络绎不绝,好生热闹。
虽然已经说了,梁真只要在一旁歇着看便是,但毕竟这许多的宾客都要招呼,也不好怠慢。
董萱怕她累着,也在一旁帮着招呼,连同墨阳也一并过来帮忙了。
横竖也是信得过的人,梁真倒乐得这买一送一的。
梁真目前虽然很久没有回京都了,但她依然是嘉佑的老板,所以现场也有许多特意从京都赶来的艺人,一时间也可以算是星光熠熠。
这时候外面有一辆出租车,从机场出发,一直开往殷家,一头扎进这些豪车堆里。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身材颀长,戴着金丝眼镜,正是杜铭煊。
他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大模大样地走进了殷家。
今天来送礼的不少,但是这样大摇大摆捧着玫瑰花来的,还真就只有杜铭煊一个。
殷家的女人一向都不成婚,即使生了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往往也是溱城最大的谜团之一。
所以现在既然有人这么张扬地捧着红玫瑰到场,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上来,搬好小板凳,等着看热闹,说不定今天之后,饭桌上又多了几许谈资。
杜铭煊搞得这么扎眼,墨阳在边上看着,他本来脸就黑,现在更是黑成了锅底。
看他一进门,墨阳就想找茬。
你来干什么!
杜铭煊看了他一眼,认出来,这是以前在京都的时候跟在梁真背后的那个打手,应该是阮霆深的人。
既然是他的人,何必出现在这里?
杜铭煊笑了笑,非常礼貌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这一句话,瞬间就叫墨阳答不上来了。
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不是梁真的手下,按说四爷和她都已经离婚了,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可如果算是董萱那边的朋友吧,其实董萱又还不是他女朋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虽然梁真和董萱都觉得他过来帮忙没什么不对劲,但是话从杜铭煊嘴里问出来,他却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确实很多余。
在口才上,墨阳完全不是杜铭煊的对手。
他只得尴尬地跳过了这个问题,把矛头集中在了杜铭煊手中的玫瑰花上。
她做生日,你居然直接送花,还是红玫瑰,可真会省事!
杜铭煊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花,我并不觉得送花有什么不妥,美人如花,花娇人更美。你又不是女的,如何知道每个女孩子的心里,都是喜欢花的?花只是顺路赠送,给寿星讨个彩头罢了,我当然另外备下了其他贺礼。
他说完,把难题抛给了墨阳,不知道你家主子给她送了什么啊?
这话墨阳又答不上了。
四爷能给她送什么,四爷能送么?
四爷当然是送了,但是那只能借豹爷的名,是豹爷送的,不是四爷。
墨阳被他给气得面红耳赤,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杜铭煊笑着,满脸似乎都写着你来打我啊,一张脸看着非常欠揍。
他是笃定,墨阳今天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打他,毕竟今天梁真做生日,是当着她的娘家人和溱城的众人,可没有什么四爷在背后替他撑腰。
这时候梁真从里面走了出来,见了杜铭煊,有几分意外,铭哥也来了?
杜铭煊把花递上去,当然,如此盛事,杜某也想来凑个热闹。我今天来,特意带了一份小小贺礼,不成敬意,真真,我现在就拿给你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