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响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声。这件事就像个小小的插曲,眨眼间就翻篇了。
说是早点将几个女生送回去,其实大家磨了又磨,最终还是拖到一个小时后才走。
剩下几个人还不肯离开,邢渊便叫上两个男同学,一起把联姻对象和她那几个朋友送回住处。
从酒吧走到学校附近的路上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周边放眼都是细窄狭长的巷子,偶尔夹杂着几处早已熄了灯的民居。
邢渊在一处十字路口处和女生们说了再见,亲眼看着她们拐进小区。继续往前走了二三十米,又若有所思地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方向,渐渐传来了朝这边走近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显急促,好像脚步声的主人正焦急地找寻着什么,在走到邢渊先前站过的地方时,终于匆匆停下步伐,发出迷茫而又惊慌的一声:“……人、人呢?”
轻轻脆脆,像猫挠一样。
而且,好像在哪里听过。
邢渊蓦地开口:“你在找谁?”
冷冰冰的,像他不久前还曾捧在掌心中的酒杯冰块。
“……啊!”
猝不及防的声音吓了来人一大跳,小小地从嗓子眼中挤出可怜兮兮的惊呼。但很快,对方又意识到了什么——
邢渊适时地从旁边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
“没……没找谁。”那人的声音更小了,好像在为自己居然被邢渊发现了而感到羞恼惭愧,先是将眼睛睁得极大,又在看清了邢渊的脸后,把头压得很低。
他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素色衣物,是件白色的t恤配上浅蓝色的水洗牛仔裤。这身随处可见的装扮愣是被这人穿得无比顺眼,宽松的上衣之下,仍可隐约瞧出他纤细苗条的身体曲线。
饶是邢渊也不禁愣了半秒,脑海中飞速检索着对方的长相和体型。
“你是刚才那个——”侍应生。
“是、是我。”
邢渊认出他了。时夏这才将头抬起来些,瞧着他说:“你好……”
他脱了那身酒吧工作专用的制服,看上去气质不太一样了。邢渊简单直接地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刚才在送几个女生的时候,邢渊就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后边尾随他们。只不过对方目的不明,暂时也没做什么,邢渊便谁都没有告诉,只是自己暗中观察。
没有想到,对方的目标居然是他。
时夏有些无措地拽着衣角,生怕邢渊误会什么,连忙解释道:“也没有……想做什么。就是回去的路上太黑了,我有点怕。刚才在卡座里听你们聊,知道了你们也都是a校的学生,我才想,反正顺路,可以跟在你们身后走……可能会安全一些。毕竟现在时候不早了。”
邢渊知道,对方没有说谎。
他们所在的这条道路路形狭窄,一路上沿着房屋边沿每隔十数米安装着一只小小挂灯,散发着极低弱的光芒。这是通往校区附近的直线通道,如果要专门绕路去更宽敞明亮的大路,就要花费更多功夫。所以很多人即使知道这边的地段格外幽暗,也还是会从小路走。
“你也在a大读书?”
“对。”时夏见他态度还算温和,鼓足了勇气,又说,“我在这边打工,在外边租房子住。”
邢渊又道:“你每天都工作到这个点?”
“基本都是这会儿下班……毕竟,酒吧都是这样的,而且这边的工资要高很多。不过!”时夏小心翼翼地飞快补充,“只是兼职,我不会干太久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手背过身去,叫路边朦胧的灯光一照,越发衬得他是个出落得骨肉匀停的美人。
看样子,可能手上比较拮据。学校里勤工俭学的学生也不少,但像他这样在酒吧里打工的人着实不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邢渊没有多说:“还是尽量不要在这种地方工作太久,比较危险。”
尤其是对时夏这种人。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对方那明显丰腴地圆鼓起来、连宽大的衣物都遮挡不住的绵软胸部,想了想道:“你住哪?”
“走出这条街,右拐就到了。”时夏眨了眨眼,眼见邢渊又开始往前走,不由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去,突然意识到,对方这是默认让他一起走了。
“谢、谢谢你送我……”
第二天,邢渊又在酒吧里见到了时夏。
组织他们过来一起玩儿的人是这里的常客,提前预订的还是前一天坐过的位置。
时夏照旧穿着那身修身的制服,穿行在各个卡座当中,只不过明显要比昨夜还更忙碌,偶尔和邢越打了照面,才冲对方笑了笑,就又被隔壁桌的人叫了过去。
今天的局散得早些。邢渊离开卡座时抬手看了眼手表,又稍微回头,恰好撞上时夏正迷茫地往这边瞧的模样。
一群人走到酒吧门口,邢渊的脚步停了下来,和同伴说:“你们有事就先走,我抽根烟。”
烟抽了一半,一道身影就从酒吧门口冒了出来。
是换了衣服的时夏。
他步履飞快,一边还在东张西顾地朝着远处眺望,像在找什么人。一扭头,却惊喜地发现要见的人就在旁边,一时间连一双含水的眼睛都瞪圆了:“你、你还在啊?”
停了一秒,抿了抿唇,将自己上弯的嘴角压下去些:“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抽完这根就走了。”邢渊没有正面回答他,将烟蒂夹在唇间,重重吸了一口,嗓音低沉而含混。
“那……那我等你。”时夏有些欲盖弥彰地拽了拽肩上的帆布袋袋子,也站在墙边,看着他动作。
片刻后,邢渊掐灭了烟,将残留的物体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走吧。”
有了第一次,后面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时夏很快想到,邢渊那天就是特意在等他的。但那时靠在墙边额外地静静抽了会儿烟的邢渊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时夏直到后来也没搞明白。
尽管知道自己和邢渊非亲非故,对方也不可能一直这样每天都等着自己,但当三天过后,时夏再没有在酒吧看到对方时,还是感觉这一切都太快了。
“邢渊啊?他说他最近很忙,学校里的事情也多,就没空再来喝酒了。不过他告诉我们了,你每天都是这个点儿回家是不是?你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走。我们和邢渊都是朋友,你完全可以放心——”
可是,跟邢渊一起走,和跟这几个他的朋友一起走,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时夏忽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
再和邢渊见面,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
a校面积那么大,就连校区都划分出了好多个,那么多的学生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行走,要在什么时候才能擦肩碰上呢?
时夏时常会在深夜思索。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过了好多天,还是依然会想起邢渊这个人,他的样貌,语气,说话时的样子,还有他在深夜的街边点起一支烟时,那闪烁着的光点在他面前忽隐忽现的场景。
真是太奇怪了。
后来时夏实在忍不住,和身边的同学打听关于邢渊的消息,得到的答案不外乎是“你居然不知道他”。
“他在学校里很有名的。”身边的同学在课堂上转着水笔,压低了声音向时夏科普,“咱们本地那个姓邢的富商你知道吧?就是他的父亲啦。虽然和咱们不是同系,但各方面都是公认的优秀——只是可惜,好像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之前没注意过。”
时夏觉得尴尬,又感到遗憾。他对这种新闻一向都不怎么在意,也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本没有精力去多加注意。毕竟他需要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来赚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对于传闻中的那些校园热点和风云人物全都敬谢不敏。
不过听对方这样讲,邢渊似乎真的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