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样简单的举动,就几乎已经消耗光了时夏的所有勇气。
……除了那次破天荒的、极其大胆的荒谬行为。
他的心中充满了卑鄙的羞愧。直至很多年后,时夏仍然能回想起那个夜晚,在令人醉醺醺的酒精引导,与失恋一般的情绪压抑下,初次品尝性爱的感觉就像一颗酸涩过后许久才回甘的果子。
唇齿触碰,汁水四溅。
再次与邢渊相遇之后,时夏也依然极少升起过这种念头。
与其说是不想,不如说是不敢更为准确。时夏早已尝够了自食苦果的滋味,对他来讲,相比起去希冀一些能让他感到幸福雀跃的东西,时夏更倾向于事先预防失望的滋生。
——如果邢渊只是想和他维持肉体关系,为什么要说那样会让他误解的话?
对方倘若有一瞬也是真心的,又为什么如此轻描淡写地揭过一页?
时夏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转动身体,尝试了无数个入睡姿势,才在凌晨三点多慢慢陷入梦乡,失去意识。
第二天一早,他没能准时起床。
因为熬夜而过于困怠的时夏整个人缩在软绵绵的被窝里,难得地赖床。甚至等到时凌背上书包出门上学,他也只是隔着门,哑着嗓音说了句“记得带伞”,脑袋一偏,就又睡了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脚步声逐渐远去,时凌一路小跑时所发出的动静在一记“砰!”的关门声后彻底隔绝在外,家中重新陷入宁静。
床上的时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摸索着抓起枕头下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才不到七点……
他手一松,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传来了有人按动门铃的声响。
“叮咚——”
“嗯?”时夏眉头一动,依旧阖着双眸,困惑地颤了两下薄薄的眼睑,似乎仍对身下柔软的床面很是不舍。
他将脸从枕头中抬了起来,晕乎乎地撑起了上半身,软着嗓子小声嘟囔:“是谁啊……”
自然没有人会回答他的话。
时夏坐在床边揉了揉眼睛,两秒后,心中猛然一道灵光闪过,倏地睁大了双眸。
该不会……
他踩上鞋子,飞快地跑出卧室。
时夏一口气奔到大门口前,停下来深呼吸了两次才站直身体,抓了抓脑袋上翘着的发丝,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大门。
门外果然露出了邢渊的脸。
“早。”男人低下头来,仔细地打量着时夏那张不施粉黛也剔透漂亮的脸,“还没睡醒?”
男人这天身上居然不是他惯常穿的西装革履,而是一身休闲款式的日常装扮,最外边披了一件长款的薄米色风衣,愈发透出一种俊美的斯文。
邢渊的身材比例极好,像是能在杂志上看到的时装模特,双腿修长,挺拔笔直,即使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也能给旁人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时夏看得有些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早、早上好。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看你穿成这样……今天不需要工作吗?”
“嗯。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我把一些小项目也推到后边处理了。怎么——”
男人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明知故问:“不欢迎我现在过来?还是我打扰你休息了?”
昨天通话的时候,邢渊也只是说自己会早些过来——却没想到居然真是这么的早。
时夏本来是想,等时凌走后,自己还可以继续睡个懒觉,再去趟超市买点东西,这样如果邢渊到时候要留下来吃饭,也有新鲜食材可做。
可是……
“也不是……”时夏白皙的面颊上难掩惊异,同时又有些委屈与埋怨,“不是让你来之前说一声吗?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而且对方来得这样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然,导致他甚至没来得及收拾一下自己。时夏在家中向来怎么舒服怎么穿,此刻身上套着的是一件已经洗到越发宽松的肥旧t恤,脸也没来得及洗。
时夏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尤其是在有好感的男人面前。
“总之,你先进来吧。”他重重地一咬下唇,表情略为懊恼,“水和水杯都在厨房里,你想喝就自己拿。我先去洗漱一下……”
说完,他将门敞开一些,让出了身后的空间,旋即将自由活动权利完全交给对方,自己则一溜烟地钻进浴室中,没了影子。
宛若受惊的鹿。
邢渊笑了一下,反手合上身后的门。
二十分钟后,时夏的身影才重新在客厅内冒了头。
这会儿的他俨然已“焕然一新”,不仅将自己本就白嫩的面孔清洗得几近反光,还换了身看上去更新,也不显得太过刻意的干净睡衣,凑到邢渊身前。
“我洗好了。”雪白的美人身遭泛着淡淡香气,闻起来香软可口,令人无比食指大动。
“那个……你吃早饭了没有?没有的话,等会儿的早餐我就多做一些。”
他自己也都还没吃早饭。如果不是邢渊来得这样早,他可能还会再睡两三个小时,干脆直接偷懒到午饭时间再吃算了。
邢渊耸肩:“好啊。”
对方的突然出现驱赶跑了时夏的困意,也让他逐渐苏醒过来的躯体感到些许饥饿。
好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也都还什么种类都有——见邢渊没有异议,时夏便又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一路走进厨房,开始检查冰箱里的存货。
美人走路时的小腿一晃、一晃,前后摆动,像两节嫩生生,却也十分纤细的粉藕。
没错,粉色的。时夏的肌肤白中透粉,是那种极淡的偏暖色调,两条从短裤下边裸露出来的长腿修长漂亮,线条优美,连带着下方的脚踝也细得令人发指,仿佛能被男人轻松握在掌中。
不仅如此,这人害羞起来时,连耳朵尖儿也是粉的。
只不过那粉明显要更秾艳暧昧,顺着双性人小巧的耳廓一直向下延伸,拓展到他原本洁白无比的脖颈表面。
“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难以忽视的热气与力道,时夏脸上一红,忽地被邢渊从后方带入怀中。
男人吐气悠闲,比时夏高上许多,必须要稍微弯腰、俯下身来,才能将下巴轻搭在他的肩上,做出十分亲昵的搂抱姿势。
两只同样热度滚烫的手掌也借此攀上了时夏腰间,微微掀开表面的一层围裙,隔着薄薄的衣物抚摸双性人柔嫩温软的腹部。
对方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你,你怎么来了……”时夏倏然一抖,直觉自己的耳垂正被男人用唇瓣轻轻触碰并吮吻,手上切着配菜的动作也不禁因此停顿,小幅度地战栗在男人肆无忌惮的爱抚与揉弄下。
“过来看你做饭。”邢渊也答得十分理智气壮,“在做什么?”
“在做……夹心吐司。不知道你平常爱吃什么,但只要小凌早上在家,我们都是吃这个的。”时夏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声音软绵绵的,“如果有什么不吃的东西,你要告诉我。”
“我没什么不能吃的。”邢渊只道,“这些都是什么?”
他问得如此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哄着时夏,想逗他说话玩儿。
时夏却依旧很认真地一一回应:“这些……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个是蛋液,火腿,一点之前腌好的鸡腿肉,还有生菜……”
顿了一下,时夏试图说服对方:“你待在这里,我做不好。早餐很快就弄完了,你先出去。”
邢渊却说:“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做这么简单的东西,哪还需要打下手。”时夏顶着一张粉扑扑的脸瞧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