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了一声，嗓音还没缓过来，微微发哑。
姜焕稍微过了一会儿才来这边，扶他坐起来，问他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太过熟悉了，所以姜焕过来的快慢，都能从里面看出来他今晚忙的事情很重要，不是什么可以延后处理或者交给其他人处理的。
“你怎么不跟我讲……”
发情期也可以用临时标记来渡过的，不过是谢飞更习惯于更加亲密的方式。
他又不是不讲理……
姜焕给他把额前的碎发理了理，“你都那样了，以为我忍得住？”
谢飞是真的不想笑他，“你不是挺能忍的？”
嗓音哑，说句话都可怜兮兮的。
对于情事也不是第一次，但闹得过火了，谢飞也缓不过劲儿，让姜焕抱他去洗漱了下，然后跟姜焕坐不远处的沙发上。
酒店这边是姜焕提前说了准备食物，其他不好温着随时吃，就准备的汤和粥，没几分钟就送来了。
那边有个圆形的小桌，姜焕也是在这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谢飞瞄一眼，屏幕上那些东西看着也不像是文件类的。
“要不要也吃一点？”
对谢飞姜焕总是有足够的耐心，但今晚他还需要再忙碌一阵，就跟谢飞说了实话。
“等下吃完你先睡觉，我明天陪你。”
“嗯，好。”
姜焕做事有分寸，也不会拿身体开玩笑，不到必要的时候不会熬夜加班加点。
谢飞突然就有点自责，他是想一出是一出。
前面几天一个人待着，时间被无限拉长，见着姜焕就想要撒娇，想要他心思都在自己身上。
当时应该还有发情热来临，脑子不够清醒的原因。
“我也想你。”
姜焕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谢飞手顿了下，眼眶发热。
“嗯。”
觉得冷淡，又说：“我会乖的。”
他没问姜焕白天的时候都说了，这个不行就不弄了，怎么晚上就这么忙，反正他也听不懂。
谢飞心里藏着事儿，就没睡得很熟，感觉到身边的床塌陷下去了一点儿，就知道是姜焕上来了，寻着热源闻着味儿，就钻进了他怀里。
“辛苦啦。”
姜焕陪着谢飞一起过养生生活，提前进入老年模式，除却少数应酬和晚宴，一般都在转点前睡觉。
回家早，即使要做些别的事情，也在上半夜都忙完，是很久没有熬夜了。
“睡吧。”
他是有生物钟，这个时间点睡觉，早上即使没有睡够，也到点醒来。
谢飞是睡得够久了，所以也醒得早。
他看昨晚上还忙得熬夜的姜焕，今早就不疾不徐的，就真的忍不住问了。
“白天不忙吗？你可以先工作，我自己在房间里待会儿。”
看看电视睡睡觉，背背台词玩玩手机什么的。
姜焕工作上的事情不会跟谢飞深入去讲，表面的东西会提及一点。
“该做的都做了，等结果就好了。”
许松竹前阵子给谢飞拿下了一个信息素香水的代言，合作过程中谢飞被人采集了信息素，下手比较隐秘，合同又天衣无缝，他们都没有察觉。
这件事冲着姜焕来的，他不可能让谢飞的信息素被做成香水，投放与市场上，花钱就能买到。
法律上挑不出错漏，就只能选择合作来解决问题。
但他耐心也是有限的，歪主意打到谢飞身上来了，他愿意好好谈，都是极为忍让。
再不行，就只能动点别的手段了。
姜焕伸手，谢飞一把给他抓住，然后往姜焕怀里扑。
这个国家谢飞没有来过，姜焕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
对于在陌生的城市，留下共同来过的痕迹，谢飞是很有动力的。
是秋天，穿着长裤长袖，身上的吻痕都给遮掩，就是走路姿势不太对劲。
这附近有一家公园，是赏枫胜地。
两人来的季节巧，秋天枫叶全部红透，景色相当好。
决定去那边，姜焕就让保镖去买了一个摄像机。
他们两个在前面慢慢悠悠的散着步，后面保镖苦哈哈的拍照。
没听说谁家的保镖还有兼职拎包以及拍照服务的，工资没加，狗粮倒是吃了不少，惨还是他们惨。
早上时，行人不多，谢飞也就是昨晚上玩过头了，现在腿脚不利索，不然他能撒欢儿了玩。
—阵清风吹过，树叶簌簌掉落，仅仅是伸出手，都能接下好几片叶子。
谢飞是累了，他腿软。
差不多中午逛完就回酒店，谢飞绐姜焕说，“我们挑一些好看的枫叶带回去吧？我给你做书签，不过我还没有做过，你让他们把需要用的材料买回来，我们下午就不出来了。”
这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中午吃过饭，两人就开始尝试着做书签。
公园里枫叶落了一地，做废了还能让人再去捡回来一些，所以谢飞把动手能力不强的姜焕也给拉着一起了。
“让我看看你今天要糟蹋几片树叶。”
煮叶子都是一个小锅里一起煮，关键是刷下叶子上的叶肉。
这个很考验下手轻重，新手注意力道一开始放轻，熟悉以后加力道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是姜焕真的收不住力气，左右手同时开工，因为内心提醒自己要轻一点，所以整条胳膊都是紧绷着的，还没有挨着叶子，就开始发抖。
谢飞给看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战场呢！”
书签这东西，谢飞认为只有姜焕会用。
他平时背台词看剧本，都是随手翻页，反正这东西，想打印多少打印多少。
而姜焕还保持阅读的习惯，书房里时不时会再买一些新书回来。
“做不好也没有关系的，我做好送你！”
人呢，就是不能太飘，前面都好好的，这话一说完，谢飞就有一股豪迈气，手下一个不注意，就把叶脉给刷断了。
他默了默，不动声色把手里的这片叶子扔到了旁边的小盘子里，又从锅里夹出来一片新的，默默刷着叶肉。
是很尴尬了。
姜焕说：“没事，比我好多了。”
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自家老攻，谢飞是要怒人的。
比你好多了，那能是夸奖吗？
这不是应该的吗？
实在是姜焕的动手能力，让谢飞已经把他划到了另外一个单独的区域。
手工大神，普通人，姜焕。
想了想，谢飞又点头，“对！”
他还是要跟姜焕搁一块儿，做个手工渣渣也是可以的。
书签在家里用，丑就丑点了。
这样想着，谢飞觉得前面那些已经刷断叶脉的，也可以再挽救一下。
于是他夹起来，又扔到了锅里继续煮。
这个活儿精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间也过得快。
天色渐晚，日落时分，姜焕就不让谢飞继续弄了。
“伤眼睛。”
谢飞看看外面，跟姜焕换了个桌子吃晚饭。
“那我们明天走吗？”
“嗯，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
睡醒以后吃早饭，下飞机以后刚好吃午餐。
有谢飞在，姜焕的行程就特别注重时间。
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没这么多顾虑。
谢飞感动，给他了一个亲亲，被扌恩着来了个深吻，以至于吃饭的时候，嘴巴都是红红的。
晚上睡觉没有闹腾，都早早歇息。
次日一早，谢飞一起来就又去折腾书签，在早上比较清醒的时候，做了一个很完整的书签。
叶肉都给刷干净了，叶脉也都没有断，他拿纸巾吸干水分，又用另外的纸巾一上一下的包裹，放进一本厚厚的书里夹着。
其他几个次品，也有同样的待遇。
两人都做得慢，一下午也没有几个，全部夹好放进姜焕的小行李箱，就可以出门坐车去机场了。
沈川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姜焕说这边还需要收尾。
谢飞也是不懂的。
合作都没有谈成，收什么尾？
但他不问，姜焕说收尾就收尾。
到机场还需要再等一会儿，谢飞左右瞄瞄。
姜焕除却动手能力差，会的东西其实很多。
他有在跟姜焕学习英语，不过他懒，都是学的口语，书是不想看的，所以机场的一些牌子上的英文他全部看不懂。
口语里，也都是调戏姜焕为主的。
自己说一遍，让姜焕用英语说一遍，然后呢，他再用英语重复一遍，还得问姜焕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这种方式的学习让谢飞很有动力，他进步还挺快，骚话张口就来，就是单词不认识几个，这就很尴尬。
早些年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不差，现在是都给还了回去。
谢飞思绪一转，心说不然他回去也好好看看书吧，姜焕都这么厉害呢。
再说，他书签都做好了，没有书放置，岂不是浪费？
姜焕捏他手，“你在想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亲我。”
亲谢飞，现在就可以的。
两人有身高差，姜焕把谢飞揽怀里，就能亲到他额头。
在外面时，姜焕不会对谢飞做更亲密的事情，拥抱、牵手，吻额头和脸颊，其他都不会有了。
谢飞也很守规矩，这方面不闹他。
乖乖得了个吻，就眉开眼笑。
快要登机，姜焕还没有等来沈川的消息，是没那么开心的。
他的情绪谢飞总能很快感知，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忙完？不然我先回去？或者我陪你在这里等几天？”
他话音落，蓝牙耳机里也传来了沈川的声音，“夫人的信息素样本已经破坏掉了。”
姜焕抱住谢飞，“带你回家。”
你的信息素，是我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