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历朝历代很多,多如过江之鲫,
但再多又如何呢。
谁是猎物可不好说。
武怀玉应了声,这场战争突然,情报信息很不清楚,这就好比摸黑走路,这让人很不爽快。
战争,
汉人不断往南,越人也不断往南,
打不过就只能南迁,
秦统一六国,派军队向闽地进军,在闽越设立闽中郡,废云闽越王的王位,改用君长的名号让他继续统领该地,未派守尉令长到任。
阿桑给怀玉爷俩亲自下厨做了菜,海鲜粥,还有海鸭咸蛋,海鸭蛋腌的很好,蛋黄红红的出很多油,十分适合下粥吃。
蛮夷们若是在王朝末年,中原动荡,自顾不暇的时候闹一闹,趁机割据一隅什么的,可能还行。
这些獠蛮叛乱,纯粹就是给闲的没事干的将军们刷功绩的,
甚至本身许多边地蛮夷叛乱,本身就是被这些边将们逼反的,不说国初动荡,许多历史遗留问题,纠缠不清,就算到了开元盛世之时,如安禄山等这样的边帅,不也把奚、契当猪狗,动不动扫荡人家,砍头如割草。
年满十五的,六十以下的,也都来了。
不管敌人怎么计划,武怀玉反正都做好了应对计划,援军到来之前,要打的是反登陆防守战,
不跟他们打什么海战水战,放他们来抢滩登陆,跟他们在岛上打,在码头打。
而如高仙芝他们在西域,就更是把西域小国的君主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甚至说灭国就灭国,什么石国曹国,大小勃律,千万别得罪这些边帅,否则数千里远征都要灭掉你。
还有一千,则分成了三個机动巡防营,巡视海岸,联络各村屯,以防范偷偷上岛的贼人,负责保护村屯百姓、庄稼,以及充当预备队。
温香软玉在怀,
就是等待了。
华夏扩张也是很厉害的,而且这扩张那也是一手刀剑一手经典,两汉打了几百年的伐羌之战,甚至在先前时代,中原华夏就一直跟羌族死磕了。
加上商船上的水手,码头渔民的那千人,
小小鹭岛不到两万人,
但武怀玉现在可用的乡勇多达六千,加上他自己三百精锐牙兵,
九龙江上,一直很寂静,
本质就是矛盾冲突的最终表现,
没那么多道理可讲,
黄家其实不算是百越人,那是南迁的中原汉人大族,只不过他们把自己当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拒绝中原朝廷的统治罢了。
“武相。”
“很有可能。”
“吹着冷风,看的却是无趣呢,黄家叫嚣的那么凶,没想到这么不堪用,走了走了,回去睡觉了,”怀玉抱起美妾离开了。
从秦汉到魏晋,再到南北朝,中原百姓不断南迁,挤压着吴越土著生存环境,迫使了许多百越人也不断南迁,
到时龙溪县就将是彻底由朝廷掌握,对鹭岛,对武家来说,上游一百二十里有朝廷精兵强将镇戍,武家的鹭岛鹭港也就此安全了。
天黑下来,依然没见叛军的影子。
鹭岛虽开发不仅,可狐尾山上有个不大的红堡,鼓浪屿上有个防御很强的土楼庄园,
剩下三千乡勇,则是在海湾港口的两侧各部署了一千,占据了两个小山立营。
怀玉毫不掩饰他的自信,“等这仗打完,我会向朝廷建议,在龙溪城设一个统军府,从中原点选一千府兵带着家眷移镇,再设一个镇戍,抽调府兵来轮戍。柳营江还是非常重要的,朝廷必须得派精兵强将镇守。”
后来晋室南迁,衣冠南渡,大量中原人南下,开始进入吴越,南朝时更是持续南迁,闽地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重新热闹起来。
“很快,六百里九龙江流域,就再也不会有黄氏家族了,”
敌人来袭!
“我怀疑黄贼可能是要半夜来袭,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可在贞观七年秋来作乱,
船长们知道这是武相公下的命令,且武相公就在鹭港,倒是很配合。
鹭江、筼筜湾里有船,临时编组的舰队。
就算是码头的市镇,虽仅有木桩栅栏围着,没有护城河没有壕沟没有城墙,可也不是那么好攻的。
从武德初到贞观如今,十几年了,西南、岭南几乎年年都会有獠乱,蛮叛,结果嘛都是被征服,杀的人头滚滚,整部落整部落的被剿灭,几万几万的被卖为奴。
战斗前的等待,时间总是那么漫长,好像停滞不前。
壮丁们回家跟家人告别后基本都回来了,
他们的士气很盛,
因壮勇超出预计,怀玉便做了些部署调整,鼓浪屿、码头市镇、红堡,都各派一百牙兵领一千乡勇把守。
这次岛上征到的青壮超出了预期,原以为征来两千青壮就不错了,毕竟岛上也就一万多人。
部署完后,
黄犊选择夜袭,
但结果很惊讶,
红堡、鼓浪屿庄园、港口市镇成一条线,加上两个据高立营的巡防营,
三百精锐牙兵,带着六千乡勇,凭险守阻,武怀玉根本不怕黄犊,何况泉漳两州都只距二百余里,
援军和武器随时会到。
一步一步的挤压,
“黄犊虽仅是个县令,但人家是这里的地头蛇,漳汀两州,都是从他的龙溪县析置出来的,在柳营江一带,声望很高。”
“贼人今晚会来攻吗?”阿桑收拾好了碗筷,在红堡顶楼陪着怀玉。
这不是朝廷过河拆桥,只是他们不识时务,没有格局。都他娘的贞观七年了,你还想造反割据一方?
狂妄无知,就得付出惨痛教训。
大家都希望叛军能够慢点来,最好是能够等派去漳泉两港的船,带回武器装备和援兵后,再来。
这是战斗信号。
这仗是黄犊挑起的,
先前太瞧的起他们了,防守部署有些用力过猛了。
都是一群小瘪三,比起岭南的那些溪垌獠蛮都差远了,还以为有多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