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于王府门前。萧逸辰时不时的掀开轿帘张望。
“去看看世子妃还有多久到?”
话音刚落,苏璃沫就姗姗来迟。身着金丝白纹昙花曳地裙,虽是略施粉黛,却遮挡不住她出众的容颜。音容笑貌,一举一动,无不散发出独有的魅力,远远看去,宛如冰清玉洁的仙子。
金步摇异常夺目,插在乌黑亮丽的发间,随着苏凌沫的脚步移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苏凌沫原本更加心仪那套木兰花纹蜀锦衣,但穿着着实过于朴素,若是参加宴会,恐有不妥。如今她已是煜王府的世子妃,自然是不能只按照自己的想法,一举一动都得当注意王府的脸面。
太子府近日可谓是热闹非凡,王公贵族、世家大臣的妻女纷纷受邀前往太子府赴宴。
众所周知,太子将太子妃捧在心尖上,此次举办百花宴就是为了讨子妃的欢心。
如今正是五月下旬,原本这个时节的花并不多,然而太子大费心力,不仅将萧国翻了个遍,更是将大大小小的邻国找了个遍,好不容易才集齐了百花。
临安城未出阁的女子,无不羡慕傅知鸢的好命,身份尊贵也就罢了,偏偏太子对她百依百顺,总是想尽办法讨她的欢心。
虽是太子举办的百花宴,但太子却未现身,只有太子妃一人在后花园招待各位女眷。
“都说皇家之人薄情,但依我看,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可谓是一心一意,既没有通房,也没有侧妃,着实令人羡慕。”一位女子说道。
“那是自然了,除了太子妃,谁还有这种待遇?”另一女子应和道。
“太子妃,煜王世子和世子妃来了。”侍女向傅知鸢禀告道。
“快请他们进来。”傅知鸢说道。
到了太子府之后,萧逸辰和苏凌沫分开,侍女领着苏凌沫前往后院,萧亦宸独自一人去见太子。
苏凌沫带着安若和安沁,跟着侍女到了后院,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傅知鸢。
仔细想来,上次见她还是在三年前吧。
“哟,世子妃来了。”一蓝衣女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苏凌沫并不理会她,径直走过,到傅知鸢面前,向她行礼,“参见太子妃。”
傅知鸢,莞尔一笑,“妹妹不必多礼,你我多年未见,今天可要好好叙叙旧。”
“来人让给世子妃看茶。”傅知鸢吩咐道。
傅知鸢穿着一身烟蓝色的锦衣,上面绣着清新脱俗的兰花,全身上下没有过多的首饰,要说最为显眼的,恐怕就是头上那支石榴钗了。
苏凌沫心里明白,今日这种情况,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其他人的笑柄。当年的事情可是在临安城闹得沸沸扬扬。
“我当是谁呀,这不是三年前被退婚的苏大小姐吗?”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
“稚芙,不得无理!”傅知鸢呵斥道。
要说临安城中,最记恨苏凌沫的自然就是安宁郡主谢稚芙了。
安宁郡主谢稚芙是长公主萧颜卿的女儿,自小娇生惯养,飞扬跋扈,性子与她母亲简直是一模一样。
整个临安城谁人不知,安宁郡主对煜王世子的心思,奈何煜王世子自小与苏将军的女儿定下婚约。
当年苏凌沫被当众退婚,就属安宁郡主最为开心。
太子妃出面阻止,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得罪太子妃,谢稚芙略微收敛。
傅知鸢是妥妥的大家闺秀,行为举止,一举一动,无不显现出贵气。
要知道傅知鸢的行为举止自小便是按照宫中的规矩□□的。
苏凌沫早就料想到今日的百花宴会不太平,没想到刚到太子府就被谢稚芙讽刺。
要是按照以前苏凌沫早就和她杠上了,可是如今她得顾及王府的脸面。
“曦儿不要和稚芙计较,她不过是口无遮拦罢了。”傅知鸢温和一笑,对苏林默说道。
苏凌沫回过神来,“太子妃说的是,况且,我岂敢和安宁郡主计较。”
傅知鸢看着苏凌沫,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惋惜,“没想到三年未见,曦儿竟与我如此生疏,我还记得当初曦儿跟在我的身后,一口一个知鸢姐姐,如今却是一口一个太子妃。”
是啊,苏凌沫还记得小时候最喜欢和知鸢姐姐一起玩,虽然她只比自己大几个月,但是为人处事向来老成,在她看来,就没有知鸢姐姐办不了的事,一遇到困难就找知鸢姐姐帮忙,当然傅知鸢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听到傅知鸢的话,苏凌墨莞尔一笑,“今时不同往日,姐姐如今已是太子妃,曦儿怎么敢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