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任由秦关牵着，回到了车上。
整个人不说一句话。
秦关盯着顾瑶看了良久，开了口，声音中罕见地带着一丝小心。
“我没料到黎晓会这么极端，抱歉。”
顾瑶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和秦关居然还牵着手。
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秦关的手，他的手上有粗粝的茧，她一直以为，会有这种触感是因为秦关那天对她太凶了，她产生了幻觉。
“曝光就曝光了吧，我又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儿。”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激动过后，似乎是困了。
天空仿佛有了感应，突然降下han气。
顾瑶率先注意到了车窗外的变化。
她放开了秦关的手，贴去了窗边。
冰冷的莹白从天而降。
“下雪了。”
她轻轻地开口。
心情突然舒畅了。
萦绕在心头的恐惧，揭下了它浩瀚的面具。
顾瑶发现，原来这份恐惧这么小，小如一首诗，小如一粒沾在地上就融化的冰晶。
“不带我去见朋友了吗？”
她转向秦关。
窗外的景色被突如其来的雪映衬着，白得发光。
顾瑶转头看着秦关，雪光笼罩着小姑娘的侧脸，柔和着她的曲线，看得秦关有些出神。
“朋友什么时候都能见。先回家吧。”
小姑娘太招人，秦关突然感觉，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见也罢。
二人进门的时候，正巧看见管家引着两名工人，搬着一个被包裹起来的大东西往二楼走。
“那是什么？”
顾瑶疑惑。
“你的泳装照。”
秦关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苏晓曦给的，我准备把它放到你的工作室里。”
“！？”
你有毛病吗？
顾瑶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
嘴巴比脑子快，她已经出声制止了两名工人将画搬进工作室。
小姑娘噔噔噔地跑上楼，挡在了自己工作室的门口。
“不准放进来！”
她才不要把这么羞耻的东西放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