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沐词在谢荇嗔怒的眼神投来时,就早有准备地按在他腰身上轻轻一捏,酸麻滞塞的感受当即让谢荇腰肢一软,浑身筋骨仿佛都在这一捏之下酥了,提不起半分力气。
就这样嬉戏玩闹了一会儿,贺沐词扶着谢荇下了床,将手脚绵软的谢荇塞到浴室里催他洗漱,免得错过约定好的会面时间。
贺沐词倚在门框上不错眼地看着谢荇直笑,谢荇被他看得逐渐恼羞成怒,拎着牙杯转身背对贺沐词,吐出口中绵密的洁白泡沫。
吃过早餐之后,谢荇与贺沐词把身上收拾妥当,看了看时间正合适,就准备去敲邱冬水的房门。
贺沐词屈起手指刚要敲响邱冬水的房门,原本严丝合缝紧闭的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邱冬水文文静静地站在那里,轻声喊了一声贺先生。
“起得真早。”贺沐词随意寒暄了一句之后,直接揽着谢荇的腰把人推到邱冬水眼前,认真地对邱冬水介绍。
“谢荇,清和的头牌经纪人之一,不出意外你的合约也会由他接手。”
谢荇捂着嘴巴轻轻打了个哈欠,满含笑意的眼睛扫过似乎有些不安的邱冬水,声音中满是戏谑和调笑:“你的贺先生对你可是上心得很。”
贺沐词将屋门关好,没有犹豫地揽着谢荇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贺沐词虽然并不知道他与谢荇香艳旖旎的昨夜已经被邱冬水听完了全程,但是他没有丝毫要隐瞒自己与谢荇关系的意思。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里,贺沐词认为自己还会与谢荇拥有很多个愉快的夜晚,孟沉野那边暂且不论,他在邱冬水这里扮演的可是清和公司引荐者的角色,如果一直隐瞒未免太过费心费力。
况且贺沐词有自信,按照邱冬水的性格,断然不会在外面多嘴多舌。
看着媚眼如丝,容色殊艳的谢荇,邱冬水不禁低下头后退几步,名为自惭形秽的感觉逐渐从心底蔓延。这样优秀的外貌,这样落落大方游刃有余的性格,能够配得上贺先生的人远远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比拟的。
此时的邱冬水还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将自己与贺沐词的身边人对比。
这样的心理意味着什么,任何人都不会看不明白。
“别愣着呀,在节目里放不开还情有可原,在这儿有什么好怕的?”
贺沐词还记得维持自己在邱冬水面的人设,冲着邱冬水扬了扬眉毛,递给他一个放肆的眼神。
“知道你嗓子还没好,简单唱两句就行。让阿荇验验你的成色,即使有人提携,清和也不会把大把资源投给扶不起的阿斗。”
贺沐词感觉今天的邱冬水似乎有哪里不对劲,整个人显得有些消沉,所以才会刻意用话去推邱冬水唱歌,想来喜欢而擅长的事情能够让他的情绪抬高些。
但是贺沐词哪里能够想到,邱冬水此刻的低落至少有一半的锅要扣在他的头上。
邱冬水接收到贺沐词刚才横斜而来的调笑视线,心中一突,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剧烈翻腾的心脏似乎就要失控地蹦跳出来。
他看着贺沐词横在谢荇腰间的手臂,心中又酸又苦。
然而这苦涩的情绪却又激起他难得一见的胜负欲。
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流露出软弱。
想让贺先生……看到自己更好的一面。
邱冬水深深望了贺沐词一眼,那双明澈的眸子里情不自禁流露出某种浓烈的情绪,他移开眼睛,清了清嗓子。
轻柔舒缓的意大利文小调从他的唇齿边流淌而出。
甜蜜的,酸涩的,满怀心思的歌声婉转环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邱冬水的声音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但是原本清泠的音色已经逐渐展现出本来面目,谢荇认真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闭目咏唱的少年,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意大利人似乎总是与浪漫不可分割,他们的歌曲也是同样热烈而直白,这首牧羊女表达对心上人思念与见到心上人时无比欢喜的小调暗合了邱冬水此时的心境,因而更添几分动人的情绪。
当邱冬水将最后一个音节哼唱出来,慢慢呼出一口气停下演唱之后,贺沐词在一旁略略鼓了几下掌,笑着开口:“如果亮相的时候你能展示出这一曲,恐怕下周开始音乐教学之后,作为vocal的你会让争夺者们打破脑袋的。”
邱冬水的脸颊悄悄爬上一抹淡粉色,他偷眼看向贺沐词含笑的俊美面容,心跳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喝点水,晚上回拍摄基地之前还要带你去做雾化。”贺沐词起身接了一杯温水放到邱冬水眼前的茶几上:“早点把喉咙治好,解决身上合约的麻烦,这个节目是难得的机会,不要浪费它。”
邱冬水把面前冒着热气的玻璃杯握在手心,暖烫的热度一路顺着手掌上的皮肤蔓延到全身上下。
他轻轻抿了一口热度适中的温水,明明是饮水机里的淡水,但邱冬水却在唇齿间感受到一缕清浅的甜意。
“贺先生,我都听您的。”
邱冬水低头注视着手中的玻璃杯,对面贺沐词的影子在杯壁和晃动的水中被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但他依旧舍不得移开视线。
当他的身体在刚刚贺沐词靠近递水的时候,止不住开始轻颤之后,邱冬水终于隐隐约约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用清清白白的眼光看待贺沐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