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时候不该,不该去找吕梁茵的。
周司白这么好,江弥的事她何必那么刨根究底呢?
说起来,她跟周司白相比要自私很多,他可以为了她放弃很多,可她呢,非要把他往思路上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今再想想那段过往,她只觉得挺可笑的,她自认为吕梁茵是彻彻底底的烂人,转念一想,她从决定毁了吕梁茵的那一刻起,其实也变成了和吕一样的人。
她想起苏谭谭的话来。
那个时候江言一心以为只有为江弥讨回公道,才是对得起江弥。
苏谭谭却说:“你不觉得只要你过得好,才是江姨最想要的么?你如今这副颓废样子,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她沉默了还半天,然后笑。
可是周司白不在了,她不会再过的好。
她发现自己一下子对不起两个人。
江言也是从那一天起,开始失眠。
??
江言在沙发上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听见浴室那边有响动传来,随后周司白拉开门走了出来。
他的浴袍被他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头发因为在浴缸里泡过的缘故,现在还是湿漉漉的,尽管看上去不是非常有精神的模样,背却挺得直直的。
江言脑子里闪过他跟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样的脊柱。
周司白最初没看到她,找了吹风机在吹头发,可他的手似乎抬起来非常费劲儿,每半分钟就会吧手放下去休息一阵,在他把吹风机重新拎起来的时候,被一只手接了过去。
江言慢条斯理的给他吹着头发,他的发质倒是一如既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