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韩玉推开宋元祯，“你若不想说，那我看今后便也不用说了。给你灌一碗哑药，也并不影响你生孩子。再说了，你可未必真有孩子吧！”
韩玉的声音很低，只容他们彼此听到。
先前能让御医在秦逸身上诊出喜脉，宋元祯自然能再如法炮制。
“你若信得过他，怎么不让他帮你？”
韩玉略微失神，为何不让已为帝王的宋景阳帮忙查阿姐的事？
大抵是他哪怕贵为帝后，心里始终很清楚，他在宋景阳心里算不得多重要。
又经了一场宫变，宋景阳忙的焦头烂额，他不敢拿自己的私事去让宋景阳烦心。
身后没有家族倚仗的帝后，终归只是一个好听的名头罢了。看似身份尊贵，实则手中无人可用。
“其实在你眼里，你阿姐的事，我们这些人都信不过，对吧？”
韩玉心中震荡，宋元祯的确戳中了他的心思。
在这些世家大族眼里，他和阿姐这样的人，命如草芥，蝼蚁一般。
这样的人随便在深宫中死上几个，再寻常不过了，哪里值得费心。
宋景阳看似是他的夫婿，他却始终不敢像是民间夫妇那样同宋景阳相处。
一个皇孙贵胄，一个升斗小民，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并肩而立。
“你若知晓了你阿姐之死的真相，会彻底毁了你如今得到的种种，你还想知道吗？”宋元祯抚摸着韩玉的脸，“人活在世上啊！其实糊涂些好，看得太清楚了，可是会很痛苦的。”
“那么你呢？宋元昶的死，你能说放下就放下？我阿姐是我最重要的至亲。”
“比宋景阳和你的小太子更重要？真相和你儿子的性命只能二者选其一，你怎么选？”宋元祯和韩玉贴得很近，鼻子都蹭在一起。
无边的恐慌从韩玉的心口浮上来，韩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真相……孩子……
他从来没想过二者能牵扯到一起。
“你一直不肯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我不知晓的真相吧？宋元昶说我阿姐是被他所害，他最有可能是想为你顶罪。宋元祯，我阿姐就是你害死的，是不是？”韩玉猛然掐住宋元祯的脖子。
随着心口翻涌上来的恐慌和愤怒，手越收越紧。
想到曾经被宋元祯凌辱、害死的人，他几乎一下子眼前全是阿姐被凌虐得鲜血淋漓的模样。
宋元祯就是个恶鬼，早就该被千刀万剐的恶鬼。
他就一句也不该信宋元祯的话，真要是信了宋元祯胡乱编造的话，只怕就要成为宋元祯复仇的工具。
杀了他……杀了他……
此时的韩玉只有这一个念头，杀了宋元祯，他就为阿姐报仇了……杀了他……
“帝后这是做什么？”杨嬷嬷一进屋便见韩玉狠狠掐着宋元祯的咽喉，整个人都疯魔了一般。
急忙将两人分开，韩玉踉跄着跌坐在地，宋元祯则趴在一旁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