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这并不是开玩笑。
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他扛在身上来就已经压力很大了，担心自己做不好，要是再来一个坑货对他指手画脚，把他的西弄得面目非，那真就还不如不做了。
大不了再等个几年。
沈欢的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董乔在那边过了两三秒才开口，道：“我。”
沈欢闻言一怔，随后心中莫名欢喜，嘴角上扬，忍不住想要口花花，却又怕把事情搞砸，最后严肃认真地道：“嗯，是个专业的人选，在业界也是威名赫赫，我对贵公司的选人眼光很佩服。”
董乔在那头听了，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银牙乱咬。
她在业内一向低调，制作人这种职位就连挂名都没有过，哪里提的上是“威名赫赫？”沈欢这话在她听来就是阴阳怪气。更为重要的是，沈欢这话这语气，让她听着好像是自己非要往他身上扑一样，这才是董乔最觉得牙痒痒的地。
她也是被迫的好吗？
“滚！”
董乔银牙乱咬之下，也懒得再跟沈欢废话了，果断挂断了电话。
沈欢听到那头电话挂断了，笑吟吟地收起了手机，只是没多一会儿，脸色就平静了下来，眼神中更是透出一抹担忧。
刚才初一听到董乔要来当这个制作人，而且听她的口气，似乎是要程跟组的样子，他确实是挺开心的。
他之前还在想设法地跟董乔多接触呢，没想到立马就有了大好机会，这确实挺好。
只是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
制作人和导演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以他对董乔的了解，那也是个极有原则、公私分明的人，这从他们之前的交手就可以看出来了：这妮子打起他来，可是一点不留情面，下手厉害得很呐。
真要是董乔来当这个制作人，就真是好事吗？他们俩会不会反而因为这事生出一些嫌隙来，甚至严重到……走远？
就像是好兄弟最好不要合伙做生意的道理一样，他们俩在这里似乎就有可能发展成这样的局面。
所以，这并不是完的好事，而是有利有弊的。
沈欢缓缓转头，看向窗外，面现沉思。
董乔来当制作人这件事，就像他要拍的这部电影一样，有利益，却也有风险……
沈欢就这样想了一路，一直来到央视大楼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他才终于从沉思中醒来，面容平静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已经想明白了。
就像他要拍的这部电影一样，没有风险，又哪来的利益呢？
这个世上大概没有什么事是万无一失的，作为身处其中的人，所能做的，那就是竭尽力罢了，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