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顾知庭的笑容,吴天良仿佛看到了彼岸被人拦腰折断的、盛开的正艷的彼岸花,似乎听到来自彼岸花撕心裂肺的哀嚎,遗憾的是它的种种动作并没有换来折花人註意。
吴天良恶意地看着他。
你不甘心吗?
你有我不甘心吗?
你充其量不过是她的朋友,而我呢?我是她的夫君!就是她的夫君没有能力保护她,还亲手护送着她走到万丈深渊的入口,在她徘徊不前的时候,亲口斩断了她的希望,逼迫着她跳了下去。
你以为我的心就是石头做的,我就不挣扎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不难受啊!
可难受能改变得了什么?能改变的了你我的娘亲除了她没人能救的事实吗?不是没人能治,她的爹娘可以治。
顾知庭也想到了这点,阴森的面容上多了一丝阳光,阳光扩散,最终遍布在那张脸的所有地方:“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行的。”他的视线,锁在了吴天良的眼眸中:“罗合凝是炎夏族人,她的爹娘……”
“不行!”他的话还没说完,罗合凝赶忙出口拒绝,父母的年纪不小了,身体也经受不住十倍相思蛊毒发时的疼痛,慢慢地扭头顺便抬头看着神医:“说吧!都要我做些什么。”
神医手指在刀把上摩挲,满脸温柔:“取你的血,养蛊,等蛊虫吸收了你血液裏的药性,就能把他们磨成药粉制成药了。”
“……”好凶残!罗合凝经不住疑惑,炎夏族血能治百病,那被他们的血液灌溉成长的相思蛊应该没有毒才对,她心裏装不了问题,有了问题立马举手提问:“相思蛊制成毒药是怎么制的?混着他们血液的毒药,药性不会被血液清除吗?”
神医拿着她的手腕,刀锋在她的手腕处比划了几下,随即解释道:“蛊毒是要一定时间才能养成的,在血没有完全解掉毒的时候,依次往裏添加毒药,然后等到它承受不住的时候晕死的时候,把它们磨成粉,之后,掺着别的蛊毒,那它就成了彻彻底底的毒药了,接着下到人饮用的茶裏……”
罗合凝:“……”完全听不懂。
神医没指望她能听懂:“磨成粉之后,毒和炎夏族的血液就融为一体了,下别的蛊虫的目的是让他们减淡相思蛊的药用价值,直至,相思蛊完全变成毒药。”
罗合凝抓抓头发,秉持着不耻下问的原则,继续追问:“为什么他们不用普通的蛊虫制毒药?”
神医道:“普通的蛊虫尚有药可解,而相思蛊,无药医。”
罗合凝:“……?”
神医道:“解除相思蛊唯一的办法是,用炎夏族血液餵养相思蛊,使其身体裏只有药性没有毒性,然后磨成粉末,用以解毒。”
罗合凝扭到一边看墻,好深奥的问题,完全听不懂啊!
顾知庭问:“炎夏族的血液有医百病之功效,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用相思蛊作药引呢?”直接取了血,让他们饮下不就好了?
神医故作深奥道:“本神医这么做,自然有本神医的目的,待我取了血,你们该干啥就干啥去,二十日之内带她回来,对了”他看着顾知庭认真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