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合凝突然落寞起来。
神医出言打破了这份平静:“她说她喜欢看我不愠不火的。”
罗合凝道:“你说你喜欢她了么?”
“没有,我以为她不需要我说喜欢,以为她说的是玩笑话。记得她刚醒的时候抱着我,厚脸皮地趴在我的肩膀上说,男女授受不亲,我抱了你,咱们就要一辈子在一起。”
“她说喜欢我的次数越多,我就越怀疑她到底喜欢我什么,久而久之,伤她也就越深。”
神医说:“别把爱说的随性的像玩笑。”
一夜无眠。
早上醒来顾知庭不在。
神医把她拉到一个小屋子裏,指着躺在冰床上的女人道:“她是顾知庭的母亲,而且她的身子很久没人擦过了。”
顾知庭长的跟冰床上的女人夸张点来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在顾知庭比躺着的女人要英气霸道,而冰床上的女人更多的是妩媚,精致的眉眼,平静的表情,一切的一切让面前的女人看起来像是在沈睡,而不是死亡。
“假死状态,不是真死。”
神医留下这句话便施施然离去,罗合凝忙前忙后地烧水,每寸皮肤都不放过地擦拭个干凈,其实她会做这些事不光是为了讨好顾知庭,而是不想让自己的存在那么没有意义。
可有可无到某天消失了,跟自己熟悉的人痛哭一场,然后把自己遗忘。
来来回回烧了数十桶水,忙的满头大汗,身上浅色的衣服沾了不少的灰尘,擦完了脚,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了!”
湿哒哒的毛巾在滴水。
顾知庭由远及近。
罗合凝微笑地看着他,虽然累,但能重新拥有朋友,她觉得挺划算的。
可她错算了顾知庭的表情,当她看清顾知庭愤怒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时,顾知庭已经冲到她面前,紧紧地攥着罗合凝的衣领无视她的挣扎,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就把她提了起来,语气凶狠地带着嗜血的残暴。:“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没人可以伤害他的母亲,伤害他母亲的人都要死!
罗合凝用力地挣扎,手和脚四处扑腾,衣领勒着脖子夺取了她呼吸的权利,身体裏的空气少的不足以维持她的呼吸,缺氧使得她大大的眼睛裏充满了血丝,脸部通红。
她不该,不该心疼一点钱选择停在小竹屋的。
她该回家,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回家……
她不恨别人,只恨自己。
“快放下她!”神医悠闲地赶过来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当即就被吓得六神无主,然而,回过神来之后他立马吼出声来:“是我让她榜老夫人擦身的。”
一场误会。
多可笑的一场误会。
罗合凝不甘心,凭什么他们都把她当成软柿子,想揉了揉,想捏了捏?捏了之后还不道歉,妄想用一句误会来打发她?
顾知庭道歉。
罗合凝笑着接受:“我想回家。”
她再也找不到停在这裏的理由,朋友也好,知己也罢,反正她是多余的,至少在小竹屋裏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