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合凝顺着註视的方向往前看，只见一名上了年级的人坐在上位，闭目养神，女人年纪很大，浑身却透露着让人无法不正视的威严。
心裏发怵，但为了活命……
只能装了！
罗合凝装作吓得的样子躲到男人身后，瑟缩道：“哥哥哥哥，你喊她奶奶，我要喊她什么？也是奶奶么？可是，可是奶奶好可怕……”
男人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控制住了自己嘴角的弧度，没让它上翘。
坐在上位的女人缓缓地睁开眼，痛苦地咳嗽了几声道：“她是你带回来的人？送上来，让奶奶看看。”
罗合凝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尽量用的平和的语气，可是常年积累的威严怎是一时能掩去的？她“害怕”地摇头：“哥哥，我怕我不去……”
连拉带扯的，男人把她拖到女人面前。
罗合凝怯生生地看着她，小声道：“奶奶伤心了？”看着女人凌厉的眼神，罗合凝真怕她突然冲上来咬住她的脖子啊！青楼裏的几个混蛋，你们给我等着！！！
女人的眼神，是经过时间的洗礼剩下来的凌厉，若仔细看，还能发现凌厉之外的哀伤。
罗合凝看见了她的哀伤，可她还是怕啊！
“咦？”罗合凝看着女人的手摸到她的头，奇怪她为什么要摸自己，来不及问为什么已经躺了下去。
像一只慵懒的猫，天真没有防备地伏在她的脚边。
女人道：“为了他，你不惜伤害别的女人么？”
男人道：“天下之人在我面前只有两类，一类是他，一类是我，除了我们两人，别人是死是我能耐我何？”
“噗！”女人吐出一口血，口中不住地喃喃：“罢了，罢了！”
她倒了，倒在罗合凝的身上，男人探指感受时，女人的呼吸已经停止，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受到打击的震撼，有的只是完成任务的宁静祥和。
男人从不知道，在她的脸上，还有斥责之外的表情。
下令厚葬，忙来忙去的竟忘了还有一人没有处理，差人将她送了回去，又差人给他的一个朋友送去了消息。
罗合凝在青楼。
具体的地方他没有说，不过他相信吴天良能猜得出来。
三更至，繁星点点。
漆黑的夜，宛若一块儿开了洞的黑布紧紧地罩住了他们的视线，却又在不同的地方漏出几点光芒。
“好累！”
这是罗合凝醒来时的第一句话。
三人无语地看着她转醒的脸，同时在心中发问：“你丫的睡到现在还累个毛线啊！”不过，他们没有说出来，一个个表情正常的跟罗合凝没出去一样：“累了啊？”
问她的是吴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