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场面死寂,屏息间针落可闻。
云初霁清俊的眉眼间瞬间失了颜色,面上是可怖的一片惨白,夏时安眸光不豫的睨了谢琉漪一眼,抬手把云初霁揽在怀里。
二人离得近了夏时安才惊觉云初霁冷的像块冰。
将披风解下给云初霁披上,夏时安生的高,云初霁已经围了一件狐裘披风,再加上夏时安的也不显得臃肿,反而将他包裹其中显出一点云初霁不愿意显露的软弱来。
“小初!”
“初霁,好久不见呀!”
那人笑语盈盈的看着他,云初霁却突然害怕的后退几步,那人的语调神态在云初霁眼中化为青面獠牙的怪物,那怪物向他扑面袭来,却在接触他的刹那化为修罗地狱的幻象。
云初霁只身一人行走与冰天雪地中,身边是残肢断骸,那破损的躯体似乎都有了五官,他们盯着云初霁,就像是秃鹫垂涎腐肉,云初霁走着,恐怖的幻象让他足肤皲裂却浑然不知,由着白雪冰刃上血迹斑驳,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叫他,云初霁听得真切,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但他分不清是谁在叫他,他茫然的侧过头,想仔细的听听那人是谁,却被人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琉漪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笑的越发的厉害了,眼神却沉的吓人:“何必视我为洪水猛兽,若是没有我,你夏门主哪来的春宵一刻争的一处销魂呢?”
夏时安将云初霁抱的更紧,闻言雪玉的脸冷的彻骨,他用对怀里的人不同的态度冷声道:“卑劣!”
谢琉漪猛地笑出了声:“果然是霜雪行止,皎皎君子啊!骂人也是这般斯文秀气,你不知道我们这样的下等人是怎么骂人的吗?我们骂就是他娘的,艹他奶奶,唔……”
谢琉漪偏头,眼波儿潋滟着深深寒潭:“不过如今美人在怀,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落球儿……”许镜清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小姑娘唇色苍白的揪住落深秋的衣服,小小的咽了口吐沫。
“别怕。”落深秋身形高大,挡在许镜清身前。
“下药一事,”夏时安给云初霁系好披风带子,细细的理好了不让一丝风透进去,才抬眼瞥了一眼谢琉漪:“柏舟门自会向游龙门讨说法,现下我们要走,你让不让。”
谢琉漪站着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那是自然呀!不过你们是去清溪州吗?”
夏时安一手揽着云初霁神色淡淡:“托你的福。”
谢琉漪摆手谦让推脱:“那可不是我,这笔账算不到我头上,是我家老爷子说的,找他去。”
说着要让,谢琉漪可是一点没动,片刻后,他打量着细细发抖的云初霁,问:“夏少主当真要去趟清溪州这浑水?”
“与你何干?”夏时安眉头微皱,怀里的云初霁像是隔着雾,隐隐约约的有不真切之感,仿佛下一刻他就要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夏时安眼前。
担忧着云初霁的状况,夏时安无暇和谢琉漪废言,一手将云初霁带在身后,一手光华流转,瞬间修长的手指握上了长剑:“让开!”
谢琉漪见他连灵剑都召了出来,眉毛一挑:“你我同为三门,自然应该同气一支啊!拿剑指着我是什么道理?我不过就是关心你,不过说真的,”
谢琉漪偏头,半真半假的道:“你看你怀里美人儿那娇弱的劲儿,去了清溪州哪还有命在,你怎么护得了他,不如你把他给我多好!”
夏时安垂眸,并未动气:“我自护得了他,不用旁人。”
“你护得了他!”谢琉漪像是听见一个笑话,他仰面笑的粗犷,这样的动作本不适合他这类长相的人,偏他动作豪爽,仰头大笑生出一股恣意来,笑够了,谢琉漪擦着眼角的泪痕,忽而一改先前客气的态度,恶狠狠的说:“你护得了他什么!你知道他之前……”
“你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