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把几个人选说给汪大艰听,后者却说道:“我正好有两个人,可以担任特约编审。”在纸上写了两个名字,交给晏超然,“就是这两个人,你增加到杂志上。”
晏超然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汪世成、张莎莎。这两个人,他都不认识,他们肯定没有给《玮城春秋》杂志投过任何稿件,在玮城的文史圈子里也没有这么两个人。
他们是干什么的,是文化局的?也没听说局里有这么两个人啊。汪大艰从哪儿找了这么两个人,能干得了特约编审吗?
晏超然问汪大艰:“汪主编,这两个人是做什么工作的,能审得了稿吗?”
汪大艰想都没想,就说:“我推荐的人,能差得了吗?肯定不比宋达仁差。宋达仁原来就是个送外卖的,你不是也说干得挺好?”
听了汪大艰的话,晏超然就觉得很来气,说:“宋达仁原来的确是个送外卖的,可是他不是普通的外卖骑手,就是我们这些重点大学毕业的研究生也比不上他。全玮城市研究地方文史的人,宋达仁的水平数一数二。”
又道,“当初,他进入博物馆,也是参加全市的征文大赛,获得一等奖,当时的张市长慧眼识珠。咱们的杂志虽然是内部资料,但对特约编审的要求很高。汪世成、张莎莎是哪个单位的?他们能……”
晏超然的话还没说完,汪大艰就打断他,说:“行了,宋达仁的水平我已经很清楚了。我推荐的人,水平肯定有,这个你不用怀疑。”
“这就好。汪主编,什么时候把他们叫来,我们见见面,说一下审稿的事情。再把宋达仁也叫来,他们做一下分工。”晏超然说。
“见面就不必了。”汪大艰说。
“不用见见面吗?”晏超然看着汪大艰。
“不用见面,特约编审又不是真正的编辑,不用来上班。而且,那两个人都在外地的学校里工作,都是专家,平时很忙,没有时间过来。”汪大艰说。
“那把他们的电话给我,我回头给他们打电话说一下。以后分配审稿任务,也肯定要经常联系。”晏超然说。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以后给特约编审分配任务的事,我亲自干。现在是我负责财务,他们的工资补助也由我来发。你把宋达仁电话给我,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来一趟。”汪大艰说。
汪大艰的话,让晏超然无言以对。这么一个奇葩的主编,果然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人家是主编呢!一把手是什么意思?就是他一出手,别人都得靠边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晏超然把宋达仁的电话号码给了汪大艰,之后就离开了。汪大艰果然就给宋达仁打了电话。见面之后,汪大艰和他说了增加两名特约编审的事情,又问他对工作有什么想法。
宋达仁面前的汪大艰衣着朴素,说话也很客气,俨然是一个忠厚长者,并不像晏超然、臧雪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他是特约编审,而不是正式的编辑,心中真的有一些想法,也不好直接说。现在见汪大艰如此平易近人,宋达仁就真的提了一个建议:“汪主编,咱们《玮城春秋》的稿子质量最近下滑很严重,是不是搞一个联谊活动,把优秀的作者叫来一块儿吃顿饭,也可以出去旅游一下,增进感情,这样他们也会多给咱们投稿。”
“这个建议很好,我记下了。”汪大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