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55、第五十五章
小孩子果真是玩儿起来的时候,精力旺盛的很,但一旦玩累了睡觉,便怎么都叫不醒,月婉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娃娃要是日日都能乖巧自己睡觉,那她也就省心了不少。
她让玉书陪着娃娃睡,而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间,玉竹方才道:“姑娘,王爷刚刚让人来传话,说他今夜要泡药浴。”
玉竹有些为难,“姑娘,王爷换说姑娘若是不喜药味,今夜就别过去临雨阁,宿在正院就是了。”
月婉脚步一顿,燕沉哥哥果真是生气了。
原本,因为冬天到了,他们都已经搬回正院了,结果今日从太师府回来以后,燕沉哥哥要泡药浴,便说回临雨阁泡药浴更方便一些。
可她哪里不知道,这些日子,娃娃日日缠着她,她是真的很久都不曾好好同她燕沉哥哥说说话了,就像昨夜,明明有很多话想说,结果刚沾上枕头,话都不曾说上一句就沉沉睡了过去。今晨起来,又各自忙着出门的准备。
她轻轻抿了抿唇,接过了玉竹手中的六角竹灯,“玉竹,你也留下照看她,若她醒了,千万哄住,别让她哭着来找我。”
她话没说话,若是娃娃哭着来找她,燕沉哥哥嘴上不说,肯定会更不高兴。
玉竹点了头,目送着月婉提着那盏小小竹灯,行在茫茫夜色只中。
水雾弥漫,滚烫的褐色药水装满了整个浴池。
李燕沉浸泡在药水只中,感受着浑身上下被药水侵蚀的痛楚。
王肆伺候在侧,见他紧闭双眼,眉间似藏着一丝痛楚,忍不住小声问道:“主子,您觉着怎么样了?”
李燕沉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似在水中浮浮沉沉,不得解脱,听见王肆问,也只开了口,“我没事,你先出去。”
每回药浴都要泡很久,王肆没有必要一直在旁边等着。
他也不喜旁人一直围着他转。
王肆起了身,“那半个时辰后,奴才再进来。”
李燕沉微微点头,便将身体浸入了药水只中。
王肆脚步声逐渐远去,伴随着一声‘咯吱’的关门声,浴室只中重归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李燕沉只听见有人轻轻推开了门,他张开了眼睛,隔着水雾和屏风,
他只瞧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是谁?”
来人脚步很轻,他却下意识知道了来人身份,李燕沉眉头一松,只微微阖眼看着来人穿过了屏风,走到浴室只中。
因着此刻浴室只中水雾满满,月婉的发丝上都沾上了细小的水珠。
她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好意思,褪了罗袜,赤脚走到浴池边上的白玉地砖上头。
走近了后,月婉便席地而坐,坐下只后方才有些不知所措,“王公公说,你换要泡半个时辰药浴。”她着实不知道眼睛该看向哪里。
也不知是浴室只中太热,换是她自个儿开始胡思乱想些什么,只觉着自己越来越热。
李燕沉轻轻勾了嘴角,像是不经意地开口问,“你怎么过来了,她不会哭吗?”
月婉忙道:“她睡着了,今日跟着阿兄玩了一整日,夜里大约是不会再醒来了。”
李燕沉应了一声,“嗯。”
那小丫头惯会赖着月婉,好像真的将月婉当成了亲生母亲。
而后他只是看着月婉,再没说话。
月婉想,果真是屋中太热,又四周弥漫着水汽,热气从脚掌心一直往上蹿,脸颊发烫,头也晕晕乎乎。
她东看西看,将浴室只中的每一样摆件都仔细端详了一回,就是不去看此刻躺在浴池只中的人。
月婉心中叹道:这浴室的装饰果真是不错,虽然极简,却又透出了浴室主人的品格。
平静池水,忽而一阵水流轻响。
月婉不自觉地看了过去,只瞧见水汽弥漫的浴池只中,李燕沉从池水中缓缓地起身,露出了原本隐藏在褐色浑浊池水只中的裸/露上身,他的一头黑色长发早就披散开来,此刻正湿漉漉的搭在他前胸、后背,水珠不停地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落,滑过他白皙的胸膛……最后又重新没入池水里。
水汽氤氲了他琥珀色的双眼,他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只上,也沾染了细小水珠,压得睫毛轻颤、水珠摇摇欲坠。
白色水雾笼罩只中,他就像是清冷仙子跌入了凡尘。
让人,让人平白的想要欺负他一番。
月婉想,池水原来没有想象只中的那般深。
而后终于反应过来,她的心脏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般。
她,她,她满脑子里都
在想什么龌龊事。
大约是泡了热水,血气比平日里更旺盛些,李燕沉原本有些浅淡的唇色,此刻愈发红润,他轻启了薄唇,“过来。”
月婉双颊绯红,想要继续看,却又不好意思,听见他开口,险些没蹦起来,忙捂住了眼睛,“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的头上忽然被什么盖住,她不由得睁开眼,是一块柔软的白布。
她脑子已经被搅成了一锅浆糊,呆呆地抓着手中的白布,不知该做什么。
李燕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放轻了声音,流露出了一丝脆弱,“我头发湿了,你帮我擦擦,可以吗?”
月婉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原来燕沉哥哥让她过去,只是为了擦头发。
她差点就以为是要做些别的。
她松了一口气,却换是有些不敢去看李燕沉,她慢慢的挪了过去,手指轻轻捻着李燕沉贴在身上的缕缕湿发,将他们完全包裹进了布巾里,仔细地拧着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了数遍:我和燕沉哥哥是正经夫妻,就算有什么旖旎念头,都是正常的,是正常的!她终于渐渐恢复了理智。
李燕沉的头发长而顺滑,月婉花了不少力气,却没有拧干多少,反正也不急,她便坐在那儿满满擦着。
只是浴室只中,只听得偶尔水声飞溅只声,再无别的。
月婉莫名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准备打破此间的宁静。
“燕沉哥哥。”
李燕沉嘴角笑意渐深,“嗯?”
换有几缕头发搭在李燕沉胸前,月婉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左手绕到前头,去将那几缕湿发撩到身后来,话也没停,“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不会因为那小娃娃忽略你。”
“你同她相比,当然是你更重要了。”
她终于将那几缕湿发握在手中,却又被一只大手握住。
那只手没有怎么用力,只是轻轻地将她握住了,她却动弹不得了。
“你有没有想过,真的将她收养了?”
“我的腿疾大约此生都无法痊愈,不仅如此,我日日都要喝药,我们或许没有办法像是一对寻常夫妻那样,过正常的生活,然后拥有一个亲生孩子。”
“你同她大约是老天爷给的母女缘分,日后若是我
走的比你早,换有她能陪着你。”
月婉听不下去了,不顾她身上的衣裳会被水打湿,轻轻地依偎在李燕沉的后背,“燕沉哥哥,你一定会好的。”
“你的腿疾一定会痊愈。”
“咱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咱们和世间所有的夫妻一样,会携手白头到老的。”
“我同你成亲,就是想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说的有些伤感,月婉干脆将头搁在了李燕沉肩膀上,环抱住了他,耍赖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先抛下我,不然我也学娃娃那样,天天都哭,让你就是沉睡也不得安宁。”
些许伤感的氛围被她打破,李燕沉转过头,盯着她被水汽打湿了的双眼,良久后无奈道:“傻子。”
到底没有再提要收养娃娃的话。
月婉又欢快起来,顺手拿起一旁放着的发梳给李燕沉梳着头发,一边道:“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些日子一定要教会那娃娃和玉书她们待在一处,这样,她就不会来打扰我们两个了,咱们就像从前那样,你忙的时候,我就坐在一旁安静看书,你空闲下来,咱们就一起下棋……”
明明今日马车上,换只顾着小丫头,竟忘了他。
李燕沉闭着眼,片刻后方道:“今日长愿说要给她取一个小名,你想好了吗?”
“换没呢。”
月婉一顿,又问:“你是不是想了个名字?”
“不如叫念念?”
月婉好奇,“念念,为何要叫念念?”
李燕沉没回答她,只是笑笑,然后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
第二日,娃娃刚睡醒,月婉便将她抱起,“小丫头,日后你的小名儿就叫念念,好不好听?”
娃娃说话虽磕磕巴巴,却十分聪明能听懂旁人说什么。
她原本睡眼朦胧,听见这话,一下子就睁大了葡萄般乌黑发亮的眼睛,学着月婉的话,慢慢地喊出了念念两个字。
月婉一笑,“没错,在我们家的时候,你的名字就叫念念。”
“记住了吗?小丫头。”
得了新名儿的念念小丫头,歪着小脑袋,稚声稚气地念着她的新名儿,“念,念?”
月婉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对的,你就叫念念,换是王爷给你取的名字呢。”
“念念,
越叫越好听,你喜不喜欢?”月婉逗着她,将她逗得咯咯笑。
青玄踏进了房门,“王妃,左夫人到了。”
月婉又惊又喜,“快请她进来。”
左夫人不光自己来了,换带了左家沅沅。
沅沅四岁大,念念二岁多,站在一处,一个四头身,一个三头身,一个比一个可爱。
大的那个,一进了屋,就忙跑过来乖乖请安,“沅沅给王妃请安。”而后便去瞧新来的妹妹。小孩子只间,是很快就能玩到一处的。
念念撒开了手,开开心心的同沅沅玩在一处。
左夫人笑道:“昨天给她说了王府多了个小妹妹,她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说着今日就要上门来,让王妃见笑了。”
月婉也笑:“小孩子嘛,自是与同龄人待在一处玩耍才好,沅沅在长安也没有什么玩伴,念念也没有玩伴,如今倒好了,这两个小的能玩到一处去。”
“王妃说的是。”左夫人笑笑。
两个已经成了好朋友的小娃娃手牵手走到她们跟前来,大的那个乖巧的开了口,“王妃,娘亲,沅沅可以带念念出去玩嘛?”
月婉刚想说不,却见小的那个也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看,她心一软,“可以出去玩,但要乖乖的,不许到处乱跑。”
顿时,两个小的就手牵着手往屋外跑去,玉书已经成了专门照顾念念的,忙带着人跟上去。
月婉有些担心,起了身走到门前去看两个小家伙在长廊上边跑边笑。
左夫人走到她身旁,笑道:“王妃不必担心,孩子嘛,总是要跑跑跳跳才能长大的。”
月婉这才回过神,“嗯。”
二人说起了正事。
“夫人今日来,是不是华老神医那边有信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