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手站在院中梧桐树下，燕秋忽然开口：“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见我，还是厌恶我吗？”
裴清寒的身影出现在树梢，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
燕秋抬首，“你是来清理门户的？”
裴清寒摇了摇头，“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燕秋勾了勾唇，好似裴清寒一句信任，他所有的不满就都消失了似的。
“你信任我？”
裴清寒：“我信没有用，神族不会信，天下人也不会信。”
“没有关系，我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我只在乎你。”
裴清寒以为燕秋变了很多，可在这一点上分明还是和过去一样。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真诚炙热。
将一颗滚烫的真心捧出来，不管你要不要，就算是想要扔在地上，踩着玩儿也没有关系。
裴清寒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想要的，我给不了。”
燕秋飞到他的身边，和他面对面：“师尊已经给过我了。虽然只有一次，但我会将那段记忆永远珍藏，铭记。”
裴清寒瞪大了眼睛，“你——”
燕秋握住他的手：“师尊不是也猜出来了吗？我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一开始真的以为是梦，他常常做这样的梦。但真的碰到裴清寒的时候，他就知道不是了。
梦中的幻影是无法给他这么心动的感觉的。
他的师尊为他而来了。
“明天就是三族大战了，我有可能会死的，师尊，再给我一次吧。”
他神色哀伤，像是在做临终告别。
裴清寒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你做梦。”
别想要再骗他一次了，他也不会让燕秋去死。
不是燕秋做的，背后定是另有其人。
玉梧耐心等待着三族大战的日子，以桃妃的样子守在城外。
“她”最好的朋友死在凶兽族的手中，“她”这么做也很正常。
就在今夜，他看见裴清寒出现了。
“你还是舍不下他！以我的命，你也还是舍不下他！”玉梧疯狗似的用剑劈砍周围的一切。
将周围都弄得狼藉之后，气喘吁吁的撑在椅子上。
“你也在逼我，做不到令我满意，你也去死吧。”
玉梧的瞳孔被幽幽绿光占据，属于神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只剩下凶性。
三族约定在荒野决战。
浩浩荡荡的大军，出现在荒野中，黄沙卷地，杀意纵横。
裴清寒选择站在了燕秋的身边。
不是他出身的神族，也不是他曾经庇佑的人族，而是燕秋，单单一个燕秋。
裴清寒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的，当他选择出手的时候，神族和人族都犹豫了。
没出息的神族随随便便打了打，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算了算了，肯定是那几个不成器的打扰了人家，不管了。”
神族都是喜欢寻欢作乐的，和汤漾感情好的都一起死了，剩下的想到自己可能会死，仇恨突然就没那么深了呢。
不是他们太懦弱，那可是裴清寒啊……不可能会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