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微微一怔，摸不清戴权话里的含义，想了想答道：“恕子健愚钝，不知公公何意，还请公公指点一二。”
戴权便道：“十二团营提督柳芳，是太上皇当年提拔的，不过这个人啊，也没什么本事。这次出征，他统率的十二团营，表现可不怎么样，陛下很是不满。”
表现不怎么样？
贾珂明白了。
虽然缮国公对京营有极大的掌控力，但终究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他的人，没有哪个皇帝能接受这种事。
缮国公的主要影响力在五军营，而这个大营是这次没有出征的，出征的是三戍营和十二团营，所以才有了宋王逼宫成功一事。
如今京师回归，平戎帝要考虑的就是把整个京营都控制在自己手里。
厉如海，柳芳等人都得下去。
但柳芳这个人和别人不同，他是理国公柳彪的孙子，世袭一等子，四王八公武勋之后，影响重大。
不象定边候厉如海，他不属于武勋集团，后台没那么硬。
要动柳芳，就要考虑到整个开国武勋集团的反应。
如今新帝刚登基，根基未稳，肯定不想得罪武勋集团，就算换人也得一个个来，首当其冲的肯定是换掉最重要的厉如海。
这种情况下，暂时没有精力去动柳芳。
但十二团营又是京师兵众最多的一个大营，攻城也不需要骑兵，所以在京师的地位比三戍营重要。
就这么搁在非心腹手中，平戎帝也不踏实。
当然，他对柳芳其实也没有太大意见，太上皇提拔的人也不是不能用，关键得看表现，问题是你柳芳也没什么能耐，不值得破格。
不象贾珂，他虽是贾府中人，但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与贾府关联不深，又是个有能为的，自然便可破格提拔，委以重任。
关键彼此都是武勋集团，以武勋替武勋，武勋集团也不好说什么——实际上这事还有水溶的助力，只不过戴权就不会说了，得等后面水溶自己去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