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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多久了?”
说话间卓青伸手帮他拢了拢领口复又把那胡乱围着的灰色羊绒围巾解开绕个松松的两圈交叉系住——嫌不好看她把那围巾往上提拉点遮到他下巴。
七年过去他分明瘦得愈发尖削。不说话时整张脸总散发出格外凛冽冷峻的气势。
可说来也怪有了这毛茸茸的围巾衬着倒是一下多了三分……可爱。
那种小动物一样等待顺毛的可爱。
她于是伸手又假装像是体验手感似的摸了摸他颈边围巾理好褶皱。
纪司予笑:“不是很久站了会儿你就下来了。”
“晚饭吃的什么?”
“……”
纪总有点心虚“小谢说想吃外卖我们吃的很普通的家常菜。”
至于所谓的很普通是有多普通——卓青瞥了一眼他外卖订单里那明晃晃的四位数。
行吧懂了。
她一时半会儿是纠正不过来他这习惯成自然的花钱手法了。
“你呢阿青吃晚饭了吗?”
“……哦吃了吃了点饼干垫肚子。”
她回过神来。
不像面对江承时的被动和不情愿倒是很坦诚地说了情况指了指斜前方不远处的家便利店“我要去买点吃的吃完了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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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很自然地让她走马路里侧。@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两人并肩往前走有意无意便也都不约而同地聊起这两天发生的事。
“老太太的病发起来确实很吓人我在医院守了一晚上走的时候她还没醒不过还好今天中午顾姨发了短信给我老太太已经能吃点流食意识也清醒很多了。”
纪司予在她面前难得寡言只应了声轻而又轻的:“嗯。”
“上海那边老太太暂时还没通知人顾姨说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老太太还是希望你就把昨天的事当作气话都是一家人闹也闹过了各退一步——但是啊我话先说在前头你之前劝我的时候我是说过可以考虑看小谢愿不愿意做你那个什么“人上人”但是现在你也看到了昨天晚上那个情况就算你说把小谢接回纪家你能保护他你会为了他去跟老太太呛声什么狠话都说了但也总会有你考虑不到的时候。
我不想他去承受这些。所以如果你问我我肯定就是一个答复我不让小谢回去我养的起他。”
“……嗯阿青你很有钱啊。”
“哈?”
卓青脚步一顿一下有些没听太明白他这是反讽还是赞美登时侧头看他“什么叫我很有钱?”
再有钱她也就是个稍微稍微收入高一点的打工仔可吃不起随随便便就四位数的外卖。
纪司予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好。”
顿了顿他又轻声补充:“而且我昨天晚上跟老太太说的也不只是狠话都是真话。”
“哦说真话也……”
等等。
卓青瞳孔地震三秒。
昨晚老太太一通母凭子贵的长篇大论结束那短短针锋相对的两分钟里纪司予说了什么来着?
既然您觉得靠我大哥那点小动作可以拖住我放心他去做那一定也是发自内心相信我大哥会愿意做您最忠心的狗做到一心不二——多好的接班人啊奶奶我确实自愧不如。
而且眼下纪氏有这样的成绩对我来说其实功成身退正是时候不然为了这点成绩为了讨好您这个武则天我的儿子将来还要接着做狗像您说的打好基础磨灭性格养的跟那对龙凤胎一样冷冰冰的我不喜欢孩子的妈妈更加不会喜欢。
所以奶奶我想过了守江山的事干脆就留给您最信任的人我退他进让他来做做看。这样您百年归老也能安心撒手……当然了人都没了管它大厦将倾不将倾就是不知道我做晚辈的这么安排您会不会满意?
卓青懵了。
“不是你昨天难道不是为了气她让她妥协所以才说这堆狠话的?你真把纪氏给纪司业那个脓包?”
不说别人连她也心痛真的心痛。
那可是随随便便都用十亿做单位的百年基业啊。给了纪司业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庸碌人等到老太太驾鹤西去没人约束还不被他坑得万事皆休?
纪司予倒是看的比谁都开还有闲心有样学样地折腾她脖子上毛绒绒的白色围巾绕一圈又往里头塞好边边角角。
很保暖的系法。
“不要就不要了七年前我就不想要了。只是觉得不能去找你如果不找件事做觉得每天都想去死所以就继续拼命干一不小心就过火了点。”
好像纪氏如今的青云直上只是他凑巧去村口打了个酱油似的顺路随手一扒拉。
“我也很期待老太太听到我说不干了的时候那个表情昨天也看到了确实很精彩。”
卓青:……靠。
收起你危险的想法ok?
如果说早上面对简桑的时候是好笑那她现在面对纪司予就是无语真的无语。
她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袋怎么做到这么跳的?
一会儿是说一不二的大企业家一会儿是势在必得的家族弄潮儿一会儿……一会儿就成了究极恋爱脑叛逆青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