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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先生您好,我是华新周刊的前线记者最近有报道称贵公司一位高层人士传出婚变消息,一旦离婚,财产分割所涉及到的金额初步预估高达数十亿人民币这还不包括其手中所持纪氏股权的转让问题,可能影响到纪氏近期的资金流动部分项目投资也将不得不暂缓步伐——请问这一消息是否可靠呢?”
“纪先生你好,我是《今日好看》的特约记者,近期有知情人表示传出婚变消息的公司高层,正是目前的纪氏总裁也是您的亲弟弟纪司予先生,请问这一推测是否属实?”
“今天凌晨消息传出后,纪氏基建开盘股价下跌%触底年内最低点是否也侧面证实了,业内人士均已默认该消息的真实性?”
“请留步!麻烦您回应一下!”
纪司业神色冷峻,步伐匆匆。
在两侧保安围出的密不透风保护罩之下躲过周遭毫无停歇的推搡拥挤他兀自一人先行穿过镁光灯闪烁不停的大厦广场。
留下公司发言人后脚赶上,挤出副从容表情。
直至把焦点都转移到自己身边这才清清嗓子,高声回应四周发问:“请各位媒体朋友稍安勿躁!我们稍后会召开正式的记者发布会对于外界以讹传讹、颠倒是非的恶性传闻希望大家保持理性态度也请广大股民相信并理解等待我们的公开说明。”
……
卓青斜倚在沙发上往脸上轻轻拍打着爽肤水。
听到兴处不忘顺势拿起遥控按低电视音量以免这发言人的大嗓门传进屋内吵醒了还在赖床的小谢。
“阿青看什么呢?”
纪司予从主卧洗漱出来顺手自餐桌上拿起个三明治一分为二。
绕到沙发那头时新闻正好播到“事件回放”把这桩自可靠人士j小姐口中传出的重磅消息做了一个整体总结。
他递了半个三明治到卓青嘴边很是随意地靠着沙发、席地而坐看了半会儿新闻又兴致缺缺地扭头看她笑道:“你们昨天才去看了老太太今天就爆出这种事看来他们那边谈得也不是很妥。”
“他们那边?谁和谁算他们啊。”
卓青咬了口三明治。
不知为何这桩压了七年的消息被一朝爆出眼看已经瞬间掀起城热议但作为当事人之一她却依旧丝毫没有半□□处暴风眼的自觉。
或许是看淡或许是因为纪司予此刻就坐在她身边跟她分吃着一个鸡蛋三明治过去的事于她而言最好的结果无非是如烟尘四散了无痕迹。
是故到这时候她反倒更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吃瓜群众看着新闻上刻意哗众取宠、放大细节的报道满是好笑又好奇的心情。
卓青摸摸下巴状若思索:“凌晨消息被爆出来早上七点半就能出专题报道还能聚起一堆人围在纪氏总部大门口——而且纪司业居然也真的在公司他平常不是不到十点半绝对不会到岗的吗?”
纪司予沉吟片刻答:“大概因为接了我手上的几个项目才忙得整天加班吧。”
光说不练假把式他那个大哥之前被架空闲置了三五年突然一下接手了他远超常人数倍的工作量不焦头烂额是不可能的。
“……这样啊那爆料的人对你们纪家还真是挺了解。”
纪司予瞄了眼电视上那醒目的j小姐模拟画像点点头“是很了解毕竟在老太太身边鞠躬尽瘁了好几年。”
说话间又起身端了杯牛奶过来。
卓青仰头看他“嗯?”
他把玻璃杯递到她手里“而且除了了解纪氏爆料的人应该也跟媒体很熟不然那群记者不会轻易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更不敢突然找纪家的麻烦平时公司公关部门没少花钱和他们交际怎么说也算是个大金主。”
“哦……又要跟媒体熟又要和老太太有接触还要对纪氏有一定的了解”卓青掰了掰手指好半会儿没等他揭晓答案便突然抬头“简桑?”
“对啊林林总总算下来论综合条件和动因能满足的就只剩下——嗯?你怎么想起简桑的?”
纪司予:(゜ロ゜)?!
卓青被他短暂怔愣的表情逗笑。
“我为什么不知道?”她存心作怪地用脚尖点了点他手臂“那个简桑之前我守了老太太一晚上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她她跟我耀武扬威说要跟你结婚哦。这么大一个角儿我能不知根知底吗?”
关于简桑来找过自己又几次三番通过卓珺的嘴在她面前刷过存在感的事在此之前她几乎没怎么跟纪司予提起过。
一来是因为她确实没从对方身上感觉出多少实在的威胁也不觉得纪司予会落魄到不得不用联姻支撑纪家的地步就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二来对这个“卓青”她同样有着世界上所有女人对于“学人精”的生来厌恶既然构不成威胁又是己方吊打的开门红局面便索性懒得再说细节。
于是便也有了当下纪司予满脸问号的表情。
“她跟我”他指了指自己“结婚?”
“对哦你看那边前脚刚跟我说要和你终成眷属这里后脚就把我们俩离婚的事添油加醋曝光出来我说是不是给你们世纪婚礼做铺垫啊?”
“……”
“j小姐真是用心良苦虽然这么做等于是跟纪家直接作对从此很难再混出头”卓青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但是男人多爱傻白甜说不定纪少年纪大了也好这一款要是能短暂牺牲换来长相厮守扫除我这个绊脚石也算是赚大了是不是?”
纪司予嘴角抽抽两下终归被她这牙尖嘴利打击得只剩扶额苦笑的份。
许久才想起轻声辩解:“没有她只是——”
“她只是什么?”
笑归笑卓青可不会放过一点八卦的苗头。@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听着像是有点什么故事要说她索性又直起身来冷不丁凑到他面前“怎么你和她还真有点什么故事?”
故事是真没有什么故事。
说来说去归结到底也无非是世上最俗套的那一类“家长懿旨”只是其中因缘来由却实在微妙。
纪司予说:“她的名字里有一个桑。阿青卓珺当年在生日宴上放过一个vcr里头出现过你妹妹的名字所以大家也都知道你妹妹叫桑桑知道当时你出身的家庭经济情况并不很好。”
“……嗯?”
突然提及桑桑卓青心头一跳某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入脑海。
果不其然。
“当时我跟你……分开以后卓珺一直在找机会跟奶奶表忠心但后来因为我接手纪氏截胡了卓家好几个合作项目两家交恶她最终也没有能忤逆卓振伟的意见选来选去嫁给了姜承澜。”
事情如果能在这里告一段落之后也就不会轮不到简桑出场。
然而卓珺之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嫁人不过数月竟然又重新对老太太示好还主动大力推荐了简桑至于理由就是在公众面前选一个最合适的人让离婚这桩事瞒得更加彻底。
话说到这就是再迟钝的人也理应福至心灵想明白了个中道理。
卓青吞了口口水:“你别告诉我她是用我妹妹就是用桑桑的身份和你……”
“嗯如果去看当年的报道应该都有八卦明里暗里提到过”纪司予轻揉眉心把数年前发生的事从头道来“简桑本身是大宇娱乐董事长林世聪的私生女虽然身份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但托了他父亲的资历和手段确实在媒体面前有一定的门道如果不是这样以她的身份和资历很难在奶奶面前留下印象。
“但最初其实也只有奶奶答应这件事我觉得太离谱如果让你看到真的不好解释所以打算对大宇那边施加压力……但是。”
纪司予眉头紧锁“那个时机太——总之当时程忱就是你妹妹的事情确实不能曝光。致宁亲自来跟我谈了很久希望我能顺水推舟借这个机会帮他一个忙。所以最后我和奶奶各退了一步之后那五年简桑确实陪我出席过几次酒会但也仅此而已了。”
卓青对这点倒没什么怀疑。
成年人之间如若连基本的信任和自持也不能保证未免太自卑自怯。
可是——
她问:“为什么桑桑是我妹妹的事不能说?”
“其实理由和我们经历过的也都差不多阿青”纪司予话音淡淡“几个大家族里的人归根结底本质和眼界如出一辙。那年卓珺的生日宴上宋伯母也在场。她只有这个儿子绝对不会答应让宋致宁娶一个比他过去任何一届女友身世都普通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