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经历不多但她不至于听到这也不知道楼上在发生着怎样的狗血故事以至于听得心里一阵发毛连忙加快脚步往外走。
越走越快。
越走越……
鬼使神差地她突然停了一停向后回头望去。
而后便也就这样和霍然拉开阳台门满面阴鸷的少年四目相对。
身后的“风景”从她的角度看去更是一览无遗。
他父亲的女人□□躲在衣柜狼狈的父亲用棉被裹着蹲在高处瑟瑟抖。
他的母亲带着男人过来捉/奸手里的衣架甩得虎虎生风骂声响彻不绝。
而他这个亲骨肉这个因为父亲的窝囊入赘而冠着母姓永远只是寄人篱下“表少爷”的三少光鲜亮丽败絮其中的三少——
不管他在学校多么风光无限多么浪荡花丛中多么“名声赫赫”。
他依旧什么也做不了连回避或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做不了。
“宋、我……”
她呆呆站在楼下。
逃跑的步伐变成僵硬的停顿几乎发现他通红双眼的瞬间就已然慌了神。
末了只能徒劳地转开视线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干跺脚“不是我……”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宋致宁在哭。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宋致宁也是会哭的他明明好像做什么事都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什么都不缺总有许多人追捧。连他也要哭世界还有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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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他偏偏就是真的在哭呀。
宋致宁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难得的失态随意伸手抹了抹眼角。
而后这少年便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双眸装满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轻蔑冷淡撂下冷冷一句:“以后如果我听到别人讨论这件事我第一个就会收拾你。”
“啊?”
她反应过来很快用力点了点头“哦……嗯好。”
一连三个肯定。
话都说完却还继续停了停思绪没走。
好半晌才在愈发恼人的争吵声中忽而冲宋致宁比划了一个下楼的手势。
她说:“你下来吧你在外头院子里等我一下。”
“……?”
然后也不等宋致宁回答好或不好便一扭头飞也似地往家里跑。
白家很快也迎来一阵鸡飞狗跳。
“诶!瑶瑶你干嘛呀烫!”
“爸我马上回来哈!”
“不是你戴个手套!手套!”
她回家取了两个红薯又飞快狂奔出门。
刚刚煨好的红薯滚烫几乎隔着手套也灼得她龇牙咧嘴只得不断把那番薯左右手交替来回疏解热气。
可即便如此等到她把大个的红薯递到坐在大院中间那长椅上等她的宋致宁面前还是被烫得不轻粉色手套上一圈一圈的炭黑印。
宋致宁唇角紧抿盯着那其貌不扬的红薯看了好半会儿。
好半晌复才抬眼看她。
他的眼睛不再红红的了。
那是一双很漂亮很漂亮的桃花眼漂亮到让人晃神的轮廓温柔。
“红薯?”
“嗯嗯!你吃吧这个我爸弄的我最喜欢吃这个了冬天吃这个暖洋洋的!”
“……”
以至于直到很多年后白倩瑶还无比清楚地记得那天宋致宁的样子。
他戴着一顶漂亮的尖顶灰色羊绒帽脖子上层层绕绕同色系的围巾原本就只巴掌大的清隽脸庞遮得只剩半边一垂眼一抬眼长而微翘的睫毛好像给人心尖上挠痒痒似的。
雪花也掉在他的睫毛上又被他随手拂去。
而后他像是不怕烫似的接过那热乎乎的烤红薯便毫不犹豫地咬下一口。
白倩瑶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也咬了一口自己手上那小的。
想起不久前他还说要教训自己不由后知后觉地喉口一涩有些心虚。
隔了好半天才轻咳一声问他:“好吃吗?”
他没有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只不答反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做事的办法还是很蠢?”
哪有人刚被威胁了转头塞给人一个红薯的?
就是讨好卖乖也该选个贵重的东西就她一门心思到这时候也只惦记着热乎乎的红薯。
甜的黄瓤的。
没出息。
白倩瑶:“……”
两人默默啃了好半会儿红薯。
嘴里呼出的热气合着空气中四散白雾直至宋家家宅门口一辆黑色的宝马驶出悠悠离去。
宋致宁目送那车走远。
“也就是我比较心大算了”许久才复又咬下一口红薯说“你长点心应该多和我们这群人接触才不会受欺负。”
“啊?”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应该对我凶点别人才会信你是个真公主不是土大款暴发户。”
“我们不是刚刚还在说……”
“加个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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