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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青怀上第二个孩子,是在202年的秋天。
迈过了最难熬也最迟疑徘徊的少年时代岁月于她而言总恍惚像是拨快了的时钟,仿佛前脚才刚刚送小谢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进了小学校园,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第二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身边。
她自诩已经是个有经验的母亲本也打算一儿一女凑个“好”字一直就没刻意去做避孕的措施。所以,自觉身体有些不太对劲拿验孕棒测过又抽空去医院单独检查了一次,确认自己真的怀孕以后,倒也没太惊讶。
只是提前跟公司里的同事打了声招呼把之后几个月的工作连带孕假的安排都排好“班次”——先把工作上的事布置完了,才想起回家的时候吃完晚饭又把孕检报告递给纪司予也过过目。
小谢也好奇地凑过头去看。
原本都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下一秒,父子俩霍然抬起、如出一辙的惊悚脸倒是真让她觉得自己好似造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惊天秘闻似的。
“怎么了?很惊讶啊”她顺过自己随手放在桌边的瓷杯,低头抿了口咖啡,复又冲满面震惊的谢怀瑾小朋友笑笑“小谢你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不开心吗?”
“开、开心但是……”
小谢有些犯结巴。@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无奈,这孩子还没来得及说完嘴里剩下的话倒是一直沉默不语捏着那几张薄薄白纸看了一遍又一遍的纪司予蓦地伸手一下便盖住了她手中瓷杯的杯口。
也抢过了小谢的“风头”。
“嗯?”
卓青不解地看他。
看他半晌无话感觉逢了什么惊天大变似的面无表情又只得苦笑逗小孩似的语气:“我们小谢都还没发言呢小谢爸爸请问你又怎么啦?”
“……”
作为回答的纪司予只是把她的杯子从手里“夺”过。
“别喝咖啡了”一副很严肃的模样又试图把小谢的牛奶换到她面前“喝牛奶吧不喝咖啡了。”
看似古井无波的平静状态怎奈正说话间却又不是这头挪牛奶杯的时候撒到手上就是着急忙慌抽纸来擦时撞掉了筷子。
直至蹲下身伸手去捡打眼一看才发现这人紧张出的红潮已一路从脖颈蔓到耳根。
多少年了这点下意识的反应总也不变。
卓青盯着他“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阿青!”
倒是在一旁呆了许久的小谢直至听到这稀里哗啦一顿动静这才回过神一把飞身扑来紧紧环住她的腰“你要生新的小宝宝了是不是以后很久都不能陪我玩了?”
卓青愣了愣。
原以为小谢少年早慧实在不会有这样天真的恐慌想法害怕从此家里大人一杆秤不能端平可原来哪怕再聪明、再懂事的孩子心里总也藏着说不上来的小小独占欲。
她忙也反手将他紧搂在怀里低声安慰他:“……怎么会妹妹或者弟弟出生了不是多一个人陪小谢玩吗?”
咳。
虽然才两周的胚胎绝不可能有胎动但是卓青隐隐约约地竟也莫名感受到某个还没出生却已经被提前当做“工具人”的小姑娘极为不满的抗议声似的默默捂了捂肚子。
小谢闻声小心地点了点头。
却没再多说话只默默地将她抱得更紧更紧。
卓青一时有些无奈刚想开口再说两句收拾好凌乱餐桌的纪司予却已先一步走到他们身边伸手揉了揉小谢满头软乎乎的黑发。
“小谢”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做最勇敢的小男子汉吗小男子汉保护弟弟妹妹听起来不是很酷?”
“可是我也才七岁呀”小谢苦闷地蹭到妈妈怀里“当男子汉可以慢慢长大如果我当哥哥的话就要马上变成最懂事的小孩了我不想做最懂事的小孩。”
他可是都看过的:成为哥哥就意味着要变成糖果分一半玩具分一半爸妈的爱也分掉一半还不能叫苦的乖小孩。
但他也才是个孩子为什么要因为早出生了几年就被迫变得懂事呢?
小谢有些委屈但他又明白这委屈来得不合时宜只得扁了扁嘴依旧没把心里那些小委屈说出声唯独默默把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往阿青怀里拱。
像更小的时候撒娇那样不说话也辨明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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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笑间卓青复又抬头看了看纪司予。
自己是家里的长姐当然知道做姐姐的感觉也明白小谢此刻心里说不出来的小纠结;只是对于纪司予这个纪家最小的“苗苗”而言——很可惜哥哥这个词或许曾经是他最最深恶痛绝的称呼之一除了痛骂和鄙夷勾心斗角和争权夺利从未留下过半分美好印象。
家中内斗频仍他当然也没有享受过半点被兄长和家姐保护的感觉。
是故在这种时候实在也没有别的能说服小谢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