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如果不说这是老太太的房间说是医院的一间顶级配置vip病房也是足以让人相信的。
毕竟这模样已经与记忆里的国风写意、极尽低调奢靡然不同没了曾经挂满墙壁的昂贵字画也没了一贯素青色的绸缎锦被连老太太一向视如珍宝的白瓷花瓶也不见了踪影——虽说大概是都被迫给这密密麻麻摆满了大小空间的医疗仪器与设备让了位但也实在太彻底了些。
小谢跟在她身边也不由来来回回扭着头看得诧异不已恍惚门里门外突然走进了某个异空间。
脚下一个没注意还踢翻了一个不知打哪滚来的药瓶骨碌碌一阵滚撞到病床边。
“啪嗒”一下瓶盖被撞松红蓝色的胶囊也随即滚落一地。
“……!”
稀里哗啦的声音更是毫无顾忌、霎时便惊醒了自他们进门来便一直闭目不语的老太太老人家骇然双眼大睁插满了针管的右手瞬间直愣愣挥起——
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谁那手臂才复又重重发起抖来。
“唔、唔。”
纪司予:“……”
“唔唔唔!”
她同时患有咽喉癌和中风两种病对于人的表达能力主被动两方面都造成了不可预计的打击。
这两年多次进行手术声带早已损坏到如今身体江河日下发出几声嘶嘶气音已经是耗尽最大能力。
可即便如此昔日被她称作“手中瑰宝喉头鱼刺”的小孙儿临死也想再见一面的孙儿如今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病床边。
那一眼没有愧疚没有怜悯更没有半点痛悟有的只是对人世间生老病死习以为常的冷清。
卓青领着小谢后脚走到病床前不过一眼便忍不住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