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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太多风浪早已经不是什么被爱情誓言感动的小女孩。
“现实就是你在敲打我用这样的方式”她说“我不喜欢的方式。”
纪司予被她逗笑蓦地抬眼看向远方黄浦江上游船经过鸣笛声拖长成曲折蜿蜒的音调。
传到他这已经像是有气无力的哀歌。
他好像终于认输了。
他撑着下巴抵住栏杆轻声问:“阿青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但他其实早也猜到她会说什么。
却依旧撑着下巴在那处阳台上站了许久听了许久。
他忽而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阿青他很喜欢《小王子》的故事只因为那是他关于童年难得的一点美好回忆。
——但他却非常讨厌小王子。
讨厌先错过再领会讨厌最后才感叹“我那时太年轻还不知道怎样爱她。”
那如果是司予的话会怎么做呢?
病重的母亲曾拉着他的手问他。
还好他早就想好答案啦。
六岁的他坐在病床边笑嘻嘻的弯着眼睛。
“我不去探险我也一点都不好奇外面的世界。
我会陪在她身边每天给她浇水剪掉她的“爪牙”把她放在最好看的玻璃罩里不让她受风吹雨打。
等她枯萎了我就忘掉她然后一个人变成老掉的丑八怪。”
母亲摇头:“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呢?你会虚度时光的司予。”
他还是笑摇头晃脑坐不安稳。
“因为我不想后悔呀。而且不会有比我亲手照顾的玫瑰花更爱我的人了我照顾她她爱我我也爱她我不需要别人了呀妈妈。”
人是知道大道理以后才学会后悔的。
但他不需要大道理只需要那朵玫瑰。
——“老板”
他的助理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凑头进来“大家资料都整理好会议可以重新开始了。”
纪司予摆手:“不急。”
“但是老板……?”
“去帮我查一查三台的那个叫简桑的女主持人”他的话音轻快自如脸上的表情却森冷乃至悖戾“还有今天剪辑播出的节目是谁点的头——剪得这么好应该让我请他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