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时话音依旧真挚:“去吧真的我最爱吃葡萄吃吃葡萄洗洗睡了——你、你知道吧要是你回国了还不搭理他他真能把人烦死。”
可以说她几乎毫不犹豫地在被烦死和送走老公之间选择了后者。
纪司予:“……”
或许这就是老婆吧。
名为brokenblue的酒吧由一向出手阔绰的宋家三少着手包办且不说在寸土寸金的陆家嘴占地三千平便是在装潢上就已大方抛资近八千万。
尚未进去大门路边停满的豪车超跑上便有不少按下车窗来给纪司予打招呼的。
——都是些打过照面的富家子。
上不上得了台面不说买几瓶酒泡几个妞就能和宋致宁这个败家败得光明正大的顶尖货搭上线果真是笔划算买卖引来的鱼不少。
纪司予面上云淡风轻倒还是同人简单颔首、着人收下名片过后方才在一旁久候多时的侍者接引下一路向酒吧内走去。
穿过入口处夸张逼真的息投影破碎斑驳的湛蓝色天空被抛在身后而后便是大到夸张的舞池神色各异的年轻男女们一边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中扭动着身体一边视线逡巡搜索着今晚的猎物。
如若不是他带上私人助理怕是连接写满电话的小纸条都接不过来。
“请您放心这是外厅——宋少一般不会在这里接待贵客”侍者唯恐他有半分不满引路间隙复又赶忙回过头补充“请跟我来很快就到了。”
穿过尽头卡座旁的古铜色小门一道刻意设计、狭长而光影错落的甬道赫然在目。
一路走到底再度踏足光亮明晰处时楼顶花园般设计巧妙的清吧这才正式露出真容。
虽说没有外头热闹连音乐也变作极尽暧昧和缓的曲调但打眼看去能落座在这的大都是些惯于豪掷千金的熟面孔。
淡淡一眼落定不及一一打声招呼宋少已经收了消息赶忙过来、哥俩好地一把搂过他肩膀。
“司予仔行啊”不管多久没见倒是一点不见外“我这正事不干的败家子花钱如流水你倒是出息给自家挣了个盆满钵满天天财经周刊上都能见着你就差没跟我姐夫比上镜频率了。”
说话间两人在早已准备好的卡座上落座早等不及的女侍者连忙凑上前还没来得及倒酒便被宋致宁摆手制止:“得了我喝够了他不喝。”
非工作场合烟酒不沾极度自持是纪司予踏足商场后从未改变的习惯。
是故类似这种私下聚会哪怕旁人都已经酒醉烂成一滩泥纪家四少永远都眉清目明连斜靠在沙发扶手、轻轻撑颊的动作也不曾昏沉歪斜分毫。
……就这点上看纪司予先于他们而势起确实不无道理。
直至女侍者满面疑惑地走开只剩下纪司予带来的私人助理侍候在册宋致宁方才向后一仰任由身子陷入柔软沙发咕咕哝哝开了口。
“听说这两天还有个小几亿的项目找到你们欧洲分部”他笑也不拐弯抹角径直便入了正题“你倒好把活一推给我家捡到了我好不容易自己出来找点事做过不了多久又得接这个烂差事你说不是不是害我?”
纪司予答他:“不算是烂差事项目的含金量很高。”
“那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国”宋致宁眉峰一挑“据我所知就你家老太太选继承人那股劲……你现在可是很需要把成绩再做大多做几亿谁还会嫌弃钱多。”
话音略顿。
他忽而很是不可思议地复又补充:“你可该不会是为了卓青吧?当年吵得那么凶而且别人不知道就算了我可是听我姐说老太太跟她抱怨过你个小子在国外遥控施压逼得又是给她安排转院又是从美国调医生过来——现在觉得还不够专程再回来一趟?”
那股八卦劲和青葱少年时分毫不差。
纪司予摁了摁太阳穴忽感自己听了卓青的话而没有装死不见宋致宁实在是个相当错误的决定。
无奈实在敌不过他聒噪得一句话问上十遍又懒得拿商场上那副打太极的架势应付末了还是应了句:“因为后天是三周年。”
三周年。
宋致宁一下回过味来。
却还颇有点自诩黄金单身汉的洋洋自得似的明知故问:“什么三周年?踏入婚姻坟墓的三周年?”
纪司予瞥他一眼原本不过老友重聚自在散漫此刻难得带了些许寒意。
亦纠正用平静却不容置喙的语气:“结婚三周年——我和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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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纪·江湖人称难搞心机男·其实会给老婆洗葡萄·搞不定宋某太话痨·司予
今天也是纪总和老婆闹别扭又忍不住心软的一天。
纪总:她不关心我怎么回来的(好感度-1)也不问我为什么回来(好感度-1)和朋友骂我是渣男(好感度-1)………………她摸我手、吃我洗过的葡萄了!(好感度+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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