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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还不动如山、胸有成竹的神色险些一崩。
卓青不愧是从小到大都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人。
说得情真意切说得他都差点忘了其实自己当时的结语是冷冷一句老太婆心眼多为了让我道歉罚我跪了三个小时最后温温柔柔来扶我——这就是她的教育。
倒是老太太眉心一抽。
……不知听进去了几分。
“我当时想的是这样一笔钱出手实在需要深思熟虑但原来司予也早有他的打算。”
卓青不管那么多一语落地再打“事业牌”:“可原来这笔钱不是出自公司而是要追溯到司予和我大学时那段早期非常困难的创业路。”
“司予眼光独绝投资精准从两万到五百万花了半个月然后就是从五百万到三千万……到两亿短短五年间翻了一番又一番。这一亿八千万都是他在自己的私人投资中周转而来的资金。”
她掷地有声一字一句。
“这一亿八千万每一分钱都象征着他的成长。而这份成长是奶奶给予我们资本、机会和动力所以奶奶是世上最配得上这枚戒指的人。当他告诉我这一切时我一下了然了也深受触动。”
纪司予:……
如果没记错的话原话应该是——
“奶奶。”
可也没等他想。
卓青直接扭过头来手里捧着那缎面戒指微微沤红的双眼还配合着不知何时挤出来的几颗眼泪又被她大庭广众下“轻轻拭去”。
“奶奶这么多年来你对司予的栽培对我们的关爱一切的一切成就了今天的我们。”
她说着把戒指轻轻放在老人手心“这段时间以来司予和我一直藏着这件事就是想要留给您一个大惊喜希望您不要嫌弃也希望您相信他的未来绝对不止于此他还会为您寻找到更多更多世间的美好和我和大哥大嫂二姐三哥三嫂一起陪您安度晚年阖家团圆。”
“您永远是他最尊敬最爱戴最放在心上的长辈。”
老太太眼底微动。
哪怕离得这么近她依旧看不懂那幽深晦涩的双眼中这次又藏住什么打算对自己又是怎样的看法——
可是。
卓青垂眼看了看老太太覆在自己手背上、爬满老年斑的手。
老人把她的手和纪司予的手一并紧紧相握。
“好啊好孩子司予奶奶没有白疼你。”
不管是装样子还是真触动。
卓青知道:这一仗打得就是嘴炮场面话就是赌卖弄亲情给人家看。
而她赢了。
青年的手很快也寻到她身边紧紧攥住她的。
纪司予摩挲着她虎口处那团小小软肉。
“……阿青。”
多余的话什么都没有。
一句就够了。
至于台下。
主宾席上白倩瑶抽了抽鼻子随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扯出——扯出两张餐巾纸擦擦自己那几颗真情实感的眼泪。
哭着哭着一旁自家老豆冷不防来了句:“给我一张。”
白倩瑶:“哈?”
白既明:“爸愁啊人家闺女媳妇儿都这么聪明我家的还没开窍我真哭了快给爸一张纸。”
白倩瑶:“……”
我给你个头我给你。
她对于没良心的老爸嗤之以鼻!
一边哭倒还一边继续感慨:原来纪司予家里那个吓人的奶奶也没有那么恐怖嘛说不定早几年大家都是太年轻了才怕这个怕那个的看刚刚她在台上对每个孙子孙女都那么和蔼说话又好听跟她接触肯定不会太——
身边空出许久的座位被往后一拉。
行色匆忙的青年就着领口扯动两下搭着二郎腿悠闲入座。
“宋致宁?”她傻眼了“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跑这里来的。”
“你猪啊哭什么?”他不答反问顺手递来一块手帕“擦擦鼻涕大姑娘家家的。”
说话间宋三少眼波一转又看向台上那恍惚一下满身母性慈爱光辉的老人。
也顺带瞥了眼某对双手紧握的小夫妻。
“看来我迟到了”喃喃间又蓦地一笑:“不过司予仔这个人是真的很恐怖啊怎么算什么都算的这么准?”
白倩瑶红着鼻头满目狐疑地看他:“什么算这么准?”
“没什么哭你的去吧。”
“……”
与此同时台下的话风也随着卓青三言两语的亲情戏一点拨彻底调转。
一亿八千万!
别管什么心不心意什么对不对胃口也不用多想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准备一亿八千万啊随随便便这么甩出来……纪家四少哪里是会赚钱是贼他妈会赚钱啊!
绝了真是绝了。
“照这个四太的说法纪四原来不是为了老婆耽工误事也没有挪用公司的钱?不过话说回来最近纪氏基建股票跌了好几波好像也确实是他去谈京津冀的那个合作案才给股民打了记强心针啧啧那之前传的满城风雨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