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一脸无奈与痛惜。
当年,玄离昏睡后,玄真大悦便答允让南宫祎修习一些秘法,虽不及当年凛苍河所修行的上乘,然通过这些秘法的修行让玄真意识到一件事,南宫祎的天资心智远超乎他的想象,刚开始,玄真大喜,便让南宫祎接触更多更上乘的秘法及阵印,如此也能提升天枢宫的实力。
偶然一次,玄真想试试南宫祎的修为,双方比斗,玄真本想着指导一下,却不想那一战,南宫祎竟然逼得自己用尽实力才能不伤,不过百年,在秘法的加持下,南宫祎战力增长恐怖如斯,这不禁在玄真心中拉响警钟,若再这般下去,终有一日他会超过自己,于是玄真开始疏远打压南宫祎,美其名曰要让南宫祎多多历练。
当然这些外人肯定不知,如今听玄真这么说,子墨真君心中已经认定南宫祎品性不佳。
玄真再次开口:“子墨真君,关于祎儿的事还望你不要说出去,他如今毕竟未作出有辱师门之事。”
子墨恼怒打断:“都这般了,你还护着他,这若是我的弟子,我早废去他一身修为,赶他下山了,既然不想在我门下,便留下我多年的栽培滚回去。”
玄真依旧看着子墨,子墨无奈:“罢了,我不出去说便是,只是我要劝你一句,这样的白眼狼留在身边可是很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趁你不注意就咬你一口。”
玄真笑笑:“无妨,他如今还咬不了我。不过,若真有这一日,我定会亲手折了他。”
后面那句话,玄真虽说得风轻云淡,却让子墨真君莫名生出几分冷意。南宫祎呀南宫祎,你是真没脑子呀,玄真神君当年连玄离都能给弄成那般,你这毛还没长齐的小儿敢和他作对,你是有多想不开。
直到正午,还未有冯、素两家上天玑宫的消息,子墨真君有些沉不住气了,看着玄真:“他们当真会来么?如若他们不来,今日我们是不是也该停下行动?”
玄真心里冷笑,然还是缓和说道:“子墨真君莫急,此事急不得,我相信他们会来的。”
说话间,东方驷敲门,玄真:“进来吧。”
东方驷开门对着两人恭敬一礼:“师尊,饭已备好,您和子墨真君是在内殿用餐,还是去前殿?”
玄真看向子墨,子墨笑笑:“客随主便。”
玄真笑笑点头:“便在这吧。”
东方驷点首,约一刻钟东方驷带着四个弟子入门将饭菜放在殿内桌案上,玄真看向子墨:“虽说我这天枢宫的厨子可能不如真君府上,但这菜真君也可尝一尝,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子墨真君尴尬地笑笑,一时倒不好意思坐下了,玄真笑笑:“子墨真君莫非是嫌弃我天枢宫的饭菜?”
“不敢不敢。”子墨真君连连摆手落座。
两人方起筷用了几口,东方驷便入内:“师尊,冯、素两家已经到了仓夷山脚下,先令家中客卿前来通禀,一刻钟后抵达天玑宫。”
玄真点首:“为师知晓了,你且去吧。”后看向子墨真君笑笑:“本想款待子墨真君一下的,结果你看……”
子墨真君早已等不急了,忙道:“无妨无妨,咱们过去吧。”说着已经起身。
玄真不禁笑道:“子墨真君便这样过去?”
子墨停身怔愣地看着玄真。
玄真:“此事我二人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过去,说什么也要装扮一番才行。”说着将事先准备好的两个面具拿出,将一个递给子墨真君。
子墨真君扶额:“还是玄真神君想的周到。”
……
再说冯、素两家并非同时到仓夷山的,因素家离得更近先一步到达,便在山脚下歇了一会儿,大概一个时辰后冯家也到了,相互寒暄了几句。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往天玑宫行去。
天玑宫内殿,南宫玥恭敬一礼:“想不到此次竟劳动家主亲自过来,玥儿有愧……”
南宫无上温声道:“先起来,这么多年你从未写信求南宫家什么事,终于有这么个机会,我哪能不亲自前来。”
南宫玥一脸愧疚,南宫无上抬手抚了抚南宫玥墨发:“知错了便好。”
就在此时,上官诀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师兄,不好了,冯素两家来找茬……了!”此时才注意到殿内众人,压低了声音:“他们来……来找麻烦了,已经到宫门了。”
南宫无是看向上官诀:“这位是……”
南宫玥恭敬回道:“他是我的师弟上官世家的小公子上官诀。”复又对上官诀道:“这是我的祖父南宫家家主。”
闻言,上官诀忙恭敬行礼:“晚辈上官诀拜见南宫世伯。”
南宫无上笑笑:“可是冯家、素家到了?”
上官诀老实点头。
南宫无上了然:“玥儿,客人既然来了,你便过去看看吧,我等慕容家主过来一起过去。”
南宫玥随上官诀至宫门,只见冯素两家约百十来人立在宫门前。
来者不善呀!南宫玥面色微沉,淡淡道:“冯、素两家倒是得闲,纵是打妖兽怕是也没这么大的阵仗了,不知是为了何事?”
素忠笑笑:“听闻玄离神君身体有恙,过来探望一下。”
南宫玥:“哦?师尊当年沉睡千年,都不见素家主前来探望,今日倒是让南宫有些意外了。只是不巧,师尊早已康复,几日前便出去了,至今还未回来。”
素忠假做遗憾:“出去了,那倒还真是不巧了,只是我们素家也就罢了,冯家大老远的来此,总不能这般便回去了,不知南宫世侄可方便让我们进去讨一杯茶水?”
南宫玥淡淡道:“自然可以,只是害怕天玑宫的茶诸位会喝不惯。”说完也不管他们先一步行入。一旁东方阙笑笑:“诸位请随我来吧。”
东方阙将百十来号人引入正殿便离开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南宫玥、上官诀、东方阙各抱着一个大翁入内,贺兰轩则抱着十个茶杯,十个碗,十个盘子入内放在大翁边上。
正殿内众人一脸懵地看着几人,冯雲开口:“南宫世侄这是何意?”
南宫玥一脸歉意:“诸位,平日我们天玑宫就我们几个人,因此未备多余的茶具,怠慢之处,还请诸位莫怪。”
说着用茶杯盛了些茶提给了素忠、冯坤,两人接过茶低首只见茶色极深,有些难以下口。
见两人只是端着,南宫玥一脸愧意:“平日里,我们都不怎么饮茶,天玑宫内也就没有备下什么好茶……”
两人忙笑道:“我们没有嫌弃的意思,这茶……这茶色极为特别,茶香甚是浓郁。”说着两人憋着气将茶饮下,怎么这么苦,两人眉头都快皱到一起了,久久不得舒展。
南宫玥转身对其他人:“诸位若是口渴了,便自己盛吧。”留下一句话便要转身。
素忠本就被一杯苦茶惹些怒意,如今见南宫玥这态度当即绷不住了:“南宫玥,老夫陪你演够了!如今我只问你,玄离到底在哪?”
呵,这么快便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南宫玥停身:“方才,我便已经告诉素家主了,师尊还未回来。”
“呵呵,出去了,现在的玄离神君还能站起来?!”素忠冷嘲。
南宫玥敛眸,沉声:“南宫要提醒两位家主,这里是天玑宫。”
素忠不耐冷笑:“若非天玑宫,我们也不会走这一趟,今日我来便是算算玄离神君与我素家当年的旧账,南宫世侄若是识相,还是让开的好,否则若是不小心失手伤了你……”
“千年不见,素家家主好大的火气,这是要伤了谁呢?”语落南宫无上行入正殿。
与在内殿时的慈和不同,此刻身上沉冷霸道尽显,只是静立便让人不敢冒犯,上官诀只觉背上直冒冷汗,不确定地看向东方阙:“这和方才那位……是……一个人吧?”
东方阙无奈笑笑。
素忠闻言忙回首,见南宫无上不禁一怔。南宫家主他怎么会到这里?难道刚好赶上他来探望南宫玥,这未免也太巧了些。千年不见,依旧是这么不可一世的作风,真是碍眼。心中虽是这么想,面上还是谦恭解释:“误会,我今日来只是找玄离神君,绝不敢伤南宫师侄。”
“哦?是么?”
素忠忙答:“自然。”
“素家主如此大的火气找小十三要做什么?”慕容阎与慕容八、慕容二紧随南宫无上行入正殿。南宫玥抬眸,慕容家主比之千年前苍老了几分,鬓边已生出了华发。看来师尊之事对慕容家主影响甚大。
慕容八:“说起来,当年之事我慕容家得到消息时,小十三已经伤重沉眠,后来调查当年之事,两个证人均被迫害致死,甚至当年那个村子都被屠尽,无从查起。不过是非如何,终有分清一日,而分清那日便是一些人的祭日。”
素忠沉声:“当年之事如何,早有分辨,玄离纵徒行凶终得恶果。”
“你!”慕容八攥拳,此时久不开口的慕容阎沉声:“当年之事不问,老夫只问今日素家主寻小十三要做什么?”
“讨一个公道。”
“公道二字从素家主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有几分讽刺。”慕容二冷声道。
“呵!”素忠冷嘲一声,“今日玄离神君既不在,老夫便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说着便要离开。
“慢着!素家主不是要讨个公道么?十三虽然不在,但十三是我慕容家的人,我慕容阎便代他来还你一个公道,如何?”慕容阎沉声道。
素忠攥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