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不是说回去打比赛了吗?”
“那LPL人也得放假啊!”
“俺瞅瞅,就是打游戏在鸟巢赚了一千万的那个?”
“妈!说了多少次了,那不是打游戏,那是电子竞技,而且也不是在鸟巢赚的,人家龙哥是夺冠,满世界冠军啊!”
“俺不懂,俺只知道人家打游戏赚钱,你打游戏还被骗了八千块。”
“......”
家丑不可外扬。
外扬必然破防。
母亲的一句话,直接前方网恋被骗八千块的同乡孙某恼羞成怒,转头一言不发地吭哧吭哧转头就走,背后顿时传来了一阵哄笑声,周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显然,孙某的家丑已经不是第一次外扬了。
孙母也不以为意,儿子养了那么大,什么性子她能不知道,继续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和人唠着老项家这小子打小就看着和别人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
不好说。
但现在肯定看得出来。
毕竟一千万的年薪,作为全国有名的贫困县,估计县城里很多大老板都没那么赚,一句话,飞黄腾达了。
打游戏真能赚那么多?
有大娘嘴里和人唠着嗑,心里却嘀咕着回家要不要给自家小子也配一台电脑,前阵子不还嚷嚷着什么三亿鼠标的枪战梦想吗?
三亿鼠标,听起来比一千万更有钱途啊。
......
项文龙自然不知道外界的纷纷扰扰。
回到家,放下行李。
母亲范惠珍就和项文龙说,晚上几个舅舅和大姑都会来吃饭。
席上没什么狗血事件。
只是饭桌上,项文龙明显然感受到了亲戚们不同于以往的热情。
甚至这种热情不仅表现在亲戚身上,就连父母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倒不是说别的,就是记忆中,以往总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对于亲戚的提问会一句小孩子什么代替他回答,但现在就连比较独断的父亲都会征询他的意见。
对此,项文龙并没有感觉很突兀。
事实上,当他上一次出门,临走前给家里留下一张100W的卡的时候,这种父母对他态度的改变就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倒不是什么见钱眼开。
实在是他们这些小半辈子都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一代,对于孩子是否长大的标准,就是能不能赚钱养活自己。
项文龙上次留给母亲的一百万,无疑是证明了他不仅能够养活自己,而且还能养活全家人,这就由不得父母的心态发生转变,很难再将他当成小孩子看了。
春节在家的时间很短暂。
LPL春季赛第四比赛周节后的开赛时间是大年初八。
项文龙没有提前太多,但在年初六的晚上,也开始准备收拾好行李了。
“油茶带点,到那分给同事...哦,是队友。”
“还有这些,你小舅抓的野味风干的,昨天特地送过来的,你当时在楼上睡觉就没喊你,都带上吧。”
昏黄的灯光下,母亲弯着腰蹲在一旁,仔细地叠着一件件衣物,每一个褶皱都被她抚平。
一边收拾,
一边絮叨地说着话。
项文龙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床边,只觉得母亲额前的白发在灯光下愈发刺眼,倔强地从黑发中钻出来,深深浅浅的皱纹也毫不留情地爬满了她的脸庞。
他的视线追随着母亲的一举一动,
“妈……”
项文龙开口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等我这次出去多挣些钱,买个大房子,就把您和爸都接过去,您也不用这么累了。”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眸子里似有些惊讶惊讶,随即化作一汪清泉,波光粼粼。
她嘴角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头却是直摇。
“你在外照顾好自己就行,别光想着我们,听说那边房价贵,你以后还要娶媳妇,我和你爸在家挺好的,这次出去又得年底才回来吧,我给你多准备点衣服。”
母亲轻声回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似是要将所有的牵挂与不舍都一股脑儿地塞进这行李箱中......
昏黄的灯光依旧静静洒下。
项文龙没有多说,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