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舒晚看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去够杜旭手里的钱。
她后背突然被人推了一下,瞬间被推出去。那股挟制她的力量也消失不见。
杜旭接住被推出来的杜舒晚。
“没事吧?”
杜舒晚摇摇头,回头去看。只见一个穿着单薄的长发女孩,歇斯底里的朝着四周挥着水果刀。
杜旭把杜舒晚往室内推,“进去等着。”
“小舅舅。”
杜舒晚这才看清刚才推自己的人是石竹,此时正想着去制伏那女孩。
“乖,进去。”
杜旭说完也上前去帮忙。
杜舒晚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就尽量躲得远一点,不让自己给石竹两人添麻烦。
杜旭和石竹很快就把女孩控制住了。
杜旭一点也不领情的说:“看你家干的好生意,哼。”
警车已经到了,女孩被带走。五官还算得上标致的女孩,浑身颤抖,鼻涕止不住的流。
她不知道女孩是毒瘾发作,只是觉得女孩的样子很骇人,并且难堪。
杜舒晚走到石竹和杜旭身边问:“小舅舅,大哥你们没事吧?”
杜旭不乐意了,“瞎叫什么,他可不是什么好人。走,我们回家了。”
走之前还留给石竹一记警告的眼神。
石竹把手上冒出的血擦掉,离开。
杜旭上了车之后一言不发,和之前那个洒脱的样子大相径庭。杜舒晚看到方向盘上沾的鲜血和杜旭手上斑驳的抓痕。
“小舅舅,你受伤了。”
然后杜舒晚突然紧张坐直身体,问:“不会有什么事吧?那女孩的病…”
杜旭淡淡的说:“没事。”良久之后,又说:“小晚,离石家人远一点。”
“小舅舅,我知道我爸是石竹爷爷害死的,可是这和石大哥没什么关系吧。我看他也不像坏人。”
杜旭说,“坏人是不会挂相的,他家的罪孽就是三世也还不完。”
杜舒晚说:“我们为什么不报警把害我爸的人抓起来?”
“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不想让你也被搅进来,你只要记住离石竹远点。要不然你妈也不会高兴的。”
其实杜旭不知道的是杜惜洁早就打好了自己的算盘,巴不得石竹和杜舒晚走得近一点。
杜舒晚还想再问,只不过看杜旭情绪不好就没再开口。
回到家里,杜旭把今天的洗漱用品给杜舒晚送回房间。
杜舒晚把洗漱用品拿到卫生间摆好,出来后看到杜惜洁坐到她的床上,翻着杜舒晚床头摆着的书。
见她出来,问道:“今天吓到了?”
杜惜洁把书扔回床头,接着说:“知道那个女孩为什么劫持你吗?”
杜舒晚说:“需要钱。”
杜惜洁轻蔑一笑,“她是毒瘾犯了,没钱买。”
杜舒晚狐疑地看向杜惜洁。回忆起那个女孩的样子,心底一惊。
“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爸就是缉毒警察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以为杜家对石家只有私仇?石家老爷子干了半辈子的毒品生意,害了多少人。知不知道你爸怎么死的,被石家老爷子挑断了手筋脚筋,打碎了肋骨膝盖骨扔到江里。”
杜舒晚被这番话惊到脸色苍白,眼睛连眨都不敢眨。
“你有没有看过死人的尸体,那种被鱼群吃得露出白骨的尸体。你爸被打捞出来的时候,面目全非。”
杜惜洁非常的反常,反常的激动。
杜舒晚担忧的喊她,“妈”。
杜惜洁站起身,逼近杜舒晚抓住她的胳膊,说:“你要帮我,他们的财富都是累累白骨堆出来的,我要石家身败名裂。我要石家所有人都去死。”
杜舒晚瞪圆了眼睛,看着优雅知性的母亲变得歇斯底里。
此时也明白为什么杜旭会对她说那些话。
“妈,我们可以报警。”
杜惜洁厉声说道,“报警有用的话,你爸就不会不明不白的送命。”
杜舒晚问:“那我能做什么?”
杜惜洁手上的力气松了松,说:“石家老宅的秘密,只有进去了才有可能知道。”
杜舒晚问:“怎么进去?”
杜惜洁说:“石子谦,石竹,他们爷孙俩无论你迷倒谁都可以。”
杜舒晚觉得相比于故事的凄惨,还是母亲的无情更加残忍。
杜舒晚说:“所以,你那天说的联姻不是开玩笑的?…那大舅舅会同意吗?”
杜惜洁唇角一勾,说:“你要是自愿的,谁还能拦着?还有你少拿我的家人来压我。”
杜舒晚失望的问道,“妈,我就算去给别人当情人你也不在意吗?”
“只要能给你爸报仇,你牺牲一下又能怎么样?别忘了你身体里流的是他的血。”
“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想办法?你是觉得我不如你,有别的办法我还会让你在我眼前晃。给你半年时间,要么自己爬上石竹的床,要么我亲自送你。”
杜惜洁说完离开,房间门被甩得大声。